摸底
收了阿吉,医馆就好很多。
这少年,是个实在的!
早上天不亮就来了,扫地烧水晾药……
啥都能干。
杨胡教他认识中药,辨别真伪。
他记得快,几天下来,常用的几十种药,能闭眼摸出来了。
摸底
杨胡谢过。
心里却已经把这几条线,悄悄连了起来。
周记的粮,夜里往北运。北边的道上,出了一伙专劫别家、独独放过周记的流寇。
这哪里是流寇。
这是有人在那条道上,养了一拨人。劫别家的镖,是断了旁人往北走的念想;护着周记的车,是让那批见不得光的货,平平安安地,送出关去。
送给谁,不而喻。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
杨胡把疤爷的话,跟秦英、柳叶说了。
柳叶一听“乱石岗”三个字,眼睛就亮了。
“那地界我熟。”她道,“早年跟我哥进山打猎,常打那边过。山势我门儿清。要不,我去探探?”
这正是杨胡的意思。
他的脸城里认得,秦英是“死人”不能露面。唯独柳叶,一张生面孔,又有山野里追踪、藏身的本事。这趟探子,非她莫属。
“小心些。”杨胡叮嘱,“只看,别动手。”
柳叶应了,第二日天不亮就出了城。
杨胡在家等了一日一夜。
第三日午后,柳叶回来了。一身的尘土,眼神却比去时更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