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
进城的时候,定了在疫散后的
启程
这就是边塞。
苦,贫,却也是他们这几日扎根的地方。
秦英骑在马上,身材笔直,那是多年驰骋马背所养成。
偶尔扫过杨胡,并肩策马前行的郎中。
这家伙总是吊儿郎当,嘴巴没正经。可护起人来,比任何人都靠谱。
封井、退蛮、揪奸细。一一出手,都不露声色。
她认识不少硬骨头的猛将,可还没见过这么一个人。
一根银针就横扫千军。
“你看啥呢?”突然间,杨胡扭头。
“我看你认得清楚不清楚路。”秦英转开了眼,脸颊悄悄红了一截。
杨胡笑了笑,没有戳破她。
出了茅草村,过了邻村。
没想到邻村也有几个等在这里的人,都是当初疫症里面,听着杨胡的方法,封井烧水喝些盐巴水,捡回来的一条性命。
一位老汉拦在路上,非要在杨胡面前磕头不行。
“不敢不敢。”杨胡连忙下马相搀。
“杨神医!”这位老汉嗓门极响,“俺们邻村30多口子,全都是听您的救活了,这点心意您必须收!”
塞过来的是几张烤饼、一小袋子粟米。
不值钱。
但杨胡瞧着那一张一张脸,又不好意思推掉。
神医?这二字已经从茅草村传到邻村,顺着这条通向县城的大马路一路向前漂移。
医名就是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