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位老丈到底有多大能量他还不太清楚,但看对方的谈吐、气度,还有那个当丞相的亲戚,应该不是一般人。
“多谢老丈。”赵辰拱了拱手,“那就拜托您了。”
嬴政摆了摆手。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院墙外面的天空从灰白变成了暗蓝,西边的云层被夕阳烧成了一片暗红色。
风停了,槐树的叶子不再响。
嬴政站起身来。
李斯也跟着站了起来。
赵辰把两人送到院门口。
嬴政走出院子的时候,回头看了赵辰一眼。
赵辰站在院门口,身后是那间土坯茅草的房子,脚下是刚才画满了小圈圈和线条的泥地。
嬴政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李斯紧随其后。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杜邮亭的小路上。
(请)
以你的才华,留在咸阳是最好的。
赵辰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院子。
他蹲下来,用脚把地上的那些线条和圈圈全部抹平了。
泥地上重新变得干干净净,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他拍了拍脚上的土,进了屋。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回咸阳的路上,嬴政没有说话。
李斯跟在嬴政身后半步的位置,也没有说话。
君臣二人一前一后,在暮色中穿行。
身后的暗卫像影子一样散在四周,没有人发出声音。
嬴政走得很慢。
他脑子里在翻来覆去地想今天赵辰说的那些事情。
他越是想,心里的那个问题就越清晰。
赵辰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自己无数遍了。
从邯叫了过来。
杜邮亭那个地方,从今天起,必须被严密地保护起来。
明面上是保护,实际上是封锁。
不能让人随意接近赵辰,不能让赵辰察觉到任何异常,不能让他起疑心。
但同时,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对这个地方特别关注。
嬴政的思绪还在飞快地转着。
他在想赵辰今天说的那句“这等事情我也没有办法”。
这句话明显是在敷衍。
为什么不愿意说?
嬴政坐在案后,神色如常。
章邯站起身来,等着陛下吩咐。
章邯心里有些疑惑。陛下深夜召见,必然有要事。
但陛下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像是遇到了什么紧急的军情。
反倒像是在思考一件很微妙的事情。
“章邯。”
“臣在。”
“从今天起,你调一队精锐,驻扎在杜邮亭周围。”
“明面上不要设卡,不要拦人。但暗地里,把进出杜邮亭的所有路口全部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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