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趁着发圈还没有大范围普及，咱们要是能先做起来，就能挣着钱。关键一是得有货源，二是得有销路。”

“大嫂，咱家还有这一点碎布头和二尺松紧带，咱们先做几个，俺去镇上问问销路。”

“成。”

小芳和孙桂花二人飞花走线，剩下的一小块布头总共做了5个发圈出来。

小芳把做好的发圈揣在书包里。

“娘，俺有点事，就不在家吃晚饭了，俺先回镇上。”

她风风火火往外走。

赵秀芹在外面追着她说：“你不吃饭啦？”

“不吃啦。”她边走边挥手。

急匆匆赶回镇上，供销社还没有关门。

供销社柜台里的姑娘叫小红，她认识小芳。

小芳跟着王春生来送过几回鱼，有一回还是供销社主任亲自送出来。

“红姐，你看这个发圈你能收不？”

小芳递上去一只发圈。

小红接过去发圈，左看看右看看，再拿出柜台里的一只进行比较。

“嗯，你这个花色更好看，针脚也更细致。你多少钱出？”

“红姐，俺也不知道，你说多少钱合适？”

“它这个是放在我这代卖，卖出去再给他们算钱。一只是五毛钱。”

“红姐，俺收四毛五，能给现钱吗？”

“你有多少？”

小芳把五只都拿出来，“俺现在只有五个。”

“行，那就先试一下。你过两天再来看看，如果卖得好，咱俩再长期合作。”

“谢谢红姐。”小芳接过两块二毛钱，急匆匆又赶往牛市胡同。

她要赶着天黑之前暗市还开着去找那个卖松紧带的。

“同志，你这个松紧带多少钱？”

“五分钱一尺，你要多少？”

“有点贵啊。”

“哪贵啊，你看看这质量？”

说着摆摊的就拿起一截松紧带拉了拉。

“你看这个松紧程度，保你拉不坏。俺这质量都有保障的，正宗的上海货。”

“你这个有点细啊。俺买十尺，能便宜点不？”小摊主也深知挑剔才是主顾。

“你这个小丫头也太会压价了，这样吧，五毛钱我给你十一尺。这样行了吧？”

小芳眉开眼笑，“成交。”

五毛钱，十一尺松紧带。她算过，做一个发圈最多用8寸，这么算下来一个折合不到4分钱。

接下来就看碎布得花多少钱了。

隔天，下班以后张婶来找小芳了。

“芳，我给你联系好了。我们厂的供销科孙主任和办事员孙海霞，你啥时候要碎布头，你去找他们，上品布头3分钱一斤。”

“婶真是太谢谢你了，俺明天下班以后去，能成不？”

“行，我去给你打个招呼。他们干这个事，本来也是他们自己的额外收入，厂里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3分钱一斤，这做发圈的成本估计合下来差不多也就5分钱，出给供销社四毛五，这不是赚了好几倍？

她越想越高兴，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二天排练结束以后，她赶往纺织厂，从后门进去的时候，孙主任和孙红霞已经在等着她了。

他们的脚前放着两个大大的面袋子。

“孙主任，俺是小芳，张婶介绍来的。”

“这里是十斤上等布头，一共三毛钱。”

小芳蹲下身，打开一个面袋子，拿出一块碎布，她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要发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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