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政府宿舍大院打起来了

张向阳凑近了一些，问道：“啥事？”

小芳嘻嘻笑着：“挣钱的好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发圈，系在自己的辫子上，她甩了甩辫子。

“好看吧？供销社4毛5一个收，给现钱。你要是能卖掉，每个给你1毛。”

张向阳虽然是个男生，也觉得这个发圈漂亮。

“成，我试试，我先拿几个样品，往周围几个镇子都跑一跑。”

他突然发现，王小芳，一个十七岁的姑娘，有着非常敏锐的观察力，特别擅长发现商机。

他用钢板刻的《第二次握手》，印出来几十本，一下子就被抢光了。

这次准备高考复习资料，只等待一放出风声来，他就开印。

这回又是发圈。

“十亿人民一款衣，三种颜色盖大地”的时代已经悄悄松动了，他早就发现街上有大胆的女生穿起了裙子，那发圈也一定会有人买。

从张家出来后，小芳回了宿舍。

刚进大院就看院子里转了一圈人。

王大妈指着李贵芬的鼻子骂。

“我晒在院子里的一袋子黄豆，一转眼的功夫就少了一大半，有人看见了，是你家兔崽子偷的。一年也攒不上几张豆票，就想着到过年用黄豆榨点油，这下子都被你家瘪犊子玩意儿给嚯嚯了，不行，你得赔钱。”

李贵芬红了眼睛，“王大妈，我家孩子咋能干那样的事？我儿子是听话的好孩子。你就是平时不喜欢我，也不能拿我家孩子扎筏子啊。”

王大妈不依不饶，依旧跳着脚说道：

“别以为你装可怜就能蒙混过关，我告诉你，我不吃你那一套。有人都看见了，就是你家小崽子偷了我家黄豆。不信叫下午在院子里玩的小孩过来一问便知。”

王大妈左右环顾一圈找证人。

“二狗子，你过来，你下午是不是看见他家小东偷我家黄豆了。”

二狗子正骑在石墩子上看热闹，冷不防被点了名，他可得着机会显摆一下了。

“嗯呢，我作证，我看见了，就是他家小东子拿了院子里的黄豆。王大妈看他拿黄豆，还笑出声了呢。”

“王大妈，你家东西都被偷了，你还笑啥？”小孩子最是童无忌，说的都是实话。

“当时小东子说让我学狗爬，他就也给我吃。我才不要学狗爬呢，我是男子汉大丈夫。”

王小芳看着心里直乐，就这还是李贵芬嘴里的好孩子，这都是怎么教育的孩子啊？

李贵芬冲着二狗子说：“你瞎咧咧个啥？我家小东子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她又转身对着王大妈：“你就是欺负我男人不在家，你个老不死的。”

李贵花一看刚才装可怜那招不好使，立马转变了战术。

王大妈破马张飞：“你骂谁是老不死的？你男人说不定早在外面有小老婆了，才不要你这个尖货。”

李贵芬嘴也不饶人，“你是老尖货，没人揍的老尖货。”

王大妈被她骂急眼了，呜拉嚎风地冲上去就要薅李贵芬的头发，“我今天不把你薅秃了我的姓倒过来写。”

李贵芬终究还是年轻些，身手敏捷，一侧身就躲了过去。

她嘴上还不忘找补一句：“倒过来写，你也是姓王，王八蛋的王。”

王大妈脚底下没收住，一下子就撞石墩上了。本来撞得也不咋严重，王大妈顺势就躺上了，她咧开大嘴，嗷嗷哭嚎。

“唉呀，没天理了啊，李贵芬欺负我这个老太太啦。这家子做贼还有理啦，这么欺负人啊。苍白啊，大地啊，太上老君你显显灵吧，快来劈死这个小尖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