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大爷不招强制实习生,谁敢催收?
咔嚓一声闷响。
指骨断裂的动静混在泥水里。
陆沉扣住周督事沾满泥水的手指,反向一折,死死将其指腹按在令牌血槽上。
周督事双肩猛缩,脖颈瞬间绷紧,下意识往回抽手。惨叫刚冒出个头,就被灌进嘴里的泥水堵死,成了断续的咯咯声。
陆沉眼皮没抬,抠出一粒月华晶碎屑,直接怼进他裂开的指腹,混着血水死糊在阵纹表面。
暗红阵纹亮起。
“目标中尸毒逃窜,正向废弃暗墓移动。请求支队合围。”陆沉压着嗓子,催动灵力发去传讯。
那头秒回。
调令直接下达,外围清剿支队全被调去废弃暗墓封堵。
松手。
周督事直挺挺砸进泥水坑,溅起满腿黑泥。
几个老墓奴死捂着嘴,喉结剧烈滑动,大气不敢出。
本该全军覆没的矿沟,硬被他一条假讯骗出空档。天月教这黑心公司的流程死板得可笑,连个交叉复核都没有,真把基层当草台班子糊弄?
那正好,顺手白嫖一波,血赚不亏。
陆沉扯下周督事的半截衣袍,牙咬住一端,左手将布条死缠在右臂焦黑见骨的创口上。
用力一勒。
布条嵌进翻卷的皮肉。冷汗顺着额角砸进焦黑创面,右臂肌肉猛地一抽。脖颈青筋暴起,后槽牙死咬到发酸,那声闷哼被硬生生砸进肚里。
腿都打折了还等上级批条?这波必须先发制人。别扯什么五险一金,工伤全得自理。
他捡起黑铁钥牌,随手扔在排井盖板上。
当啷一声脆响。
“老子不招强制实习生。想跑的现在滚,趁外围没反应过来,出门左拐不送。”
排井里死寂一片。
几十个墓奴喉咙发紧,谁也没出声。本以为要被裹挟着送死,结果脚边直接留了条活路。没洗脑,没画饼,走留随意,粗暴得让人心里踏实。
白发和断臂对视一眼,没动。
负册人干咳一声,走上前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盖板上。老瞎子捏着铜钱的手抖了半晌,第二个跟上,铜钱撞得叮当响。几个年轻墓奴咬着牙跟上。血水在铁板上汇成一滩。
“血契摸金。留下听令,死了算自己的。”陆沉眼皮没抬,声音在空旷排井里回荡,“白发统弩手,断臂管爆雷铁链,老瞎子清点物资,负册人保管副页残图。无战力老弱全塞进旧军暗道。”
分工停当。
陆沉转身走向地上的周督事,左手扣住其后颈,发力提起,往青铜骨墙后方的悬棺洞拖去。
右臂创口被牵扯,皮肉撕裂的钝痛顺着神经直冲脑门,他没停。
周督事双脚乱蹬,碎石划破衣袍,脚趾死死抠住地砖缝隙,指甲崩裂渗出血水。
“你疯了!悬空城不会放过悬空城威压你扛不住!”他扯着嗓子嘶喊,声音发颤,尾音都在飘。
陆沉手上加力,拎起他狠狠塞进半空的石龛里。
咔哒。
扯过两根生锈铁链锁死石龛入口,把一块刻着岁寒古篆的青铜残片拍在门缝上。
“别弄死他。留着当个活体血包。以后每个月抽两管血发假讯,省得老子去外面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