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册人眼眶瞪得血丝密布,死掐陆沉袖口:“名册里页还没拿出来你是活阵眼,再放点血,死锁就开了就一点点!”
“你想死,自己刨坑。别拉上这六十三个人。”
陆沉反手将他掼在青铜案台上。
砰。闷响。
负册人刚要挣扎,陆沉指尖死抠进他皮肉:“锁链上食月印记没散净。你多摸一下,罗盘鬼手那老狗的眼就亮一分。”
进货路上顺带把自己搭进去?血亏到姥姥家!这波忍不了。
石室死寂。火把劈啪作响。
陆沉扫过角落木箱,字咬得干脆:“避毒散、干粮、铁钩、短刃。其余全放下。”
没人吭声。遗民们埋头装干粮。
陆沉转身走向青铜案台。
名册封页压在锁链下,边缘半截指印泛暗红。图鉴冷光扫过。
验印副纹:甲七列覆灭案签发者独门指法
这指纹走向,跟负册人抠出的甲骨暗记分毫不差。罗盘鬼手,好记性。
他抽短刃。刀锋贴着封页边缘割下残印,揣进贴身处。
这不是档案。这是日后找老登算总账的账本,一笔一划都得记死。
“撤。”
“真相呢?”负册人趴在案台上嘶吼。
陆沉没回头。
指尖破甲+1气劲透出,直接挑开锁链下夹层。
一张薄青铜片掉进掌心,刻满岁寒古篆。
无字碑钥纹:开启名册页唯一凭证,坐标青铜井下方
指腹摩挲青铜片,冷意贴着掌心。这东西在手里,老登就算拆了门,也只能拿个空壳。主动权,老子的。
“断臂,铜索。”
断臂汉子扑向石门左侧绞盘。陆沉扣住右侧铜索。
“不把门封死?”白发声音发虚。
“从里面封死。”
脚下发力。铜索拉出刺耳摩擦声,石门一寸寸合拢。
“罗盘鬼手不是喜欢算吗?让他算算能不能凭空扒开这扇门。”
轰隆!
石门合死。陆沉反手把铜索死缠在门内石柱上,打了个死结。
想进来?先把整座山给老子平了。
火把光在暗处晃荡,陆沉走在最前面:“走。”
暗道狭窄,只容一人过。半个时辰后,岔路口歇脚。
陆沉靠石壁蹲下,胸口残炉抽痛。低头看掌心,无字碑钥纹微烫。
刚要收起,眼角扫过旁边石壁。
火把光影下,一道新鲜印记。
不是甲骨,不是玄文。
是个指痕。独臂指痕。
指痕深陷入石壁三分,边缘锐利。陆沉喉头猛地一紧,后槽牙死死咬合。
罗盘鬼手。
不仅算到了甲七井,还算到了青铜井。无字碑早被盯上了。
掌心钥纹烫得皮肉发疼,催着人发慌。石壁上这枚独臂指痕,铁证。
两边目标撞一块了。青铜井这局,躲不过去。
罗盘鬼手的算盘珠子,都崩老子脸上了。
想截胡?行。
那就在青铜井,把他那独爪给剁了下酒。
“咔。”
火把晃荡,光影在低矮拱顶下乱窜。
青砖缝隙里渗出阴风,直往脖颈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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