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咬碎舌尖,血腥味直冲脑门,把那股天旋地转的晕眩感硬生生砸了回去。
暗红纹路钻进皮肉,顺着手腕往上爬。
经脉里跟绞了把碎玻璃碴子似的,顺着骨缝来回剐。
疼得他眼皮直跳,心里却骂开了:
这点痛算个屁!老子在黑心包工头手底下刨食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还怕你这破铜烂铁撒野?给老子死死锁住!
左手五指死死扣在血梭上,指节勒出血印,半寸不退。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血梭内部的杂音。
“他他把天上的眼给蒙住了?”
“陆头这是在拿命骗鬼啊!”有人压着嗓子,声音发颤。
血梭被锁死在阵眼中,暂时不传讯。
六十三名遗民看着陆沉被暗红纹路缠绕的手臂,眼神从最初的恐惧,一点点燃起狂热。
天月教高高在上的监控,就这么被一群底层的耗材给糊弄了。
剧痛顺着脊椎往脑门上蹿,陆沉眼前重影叠着重影,耳膜里像塞了一窝疯叫的绿头苍蝇。
食月执念正顺着纹路往脑子里钻。
血梭核心仍在挣扎闪烁。
若不伪造假回执送走,天月教必将察觉。
陆沉抹了把嘴角血迹,盯着血梭,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还没完,得给它造个死局。”
“伪令。焚囊。焚囊。焚囊。”
血梭悬在头顶,三根骨针燃着幽绿磷火,红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六十三人身上乱扫。
黑骨甲缝隙滋出猩红光线,顺着汗毛直往皮肉里扎。
年轻遗民喉结猛地一卡,十指死死抠进甲扣边缘。指甲崩断,血顺着指缝渗进铁锈里。
特么的,这破系统还想烧老子的人?真把打工仔当免费柴火了?
陆沉左手死死扣住血梭底座。
暗红纹路顺着虎口往心口爬。经脉里跟绞了把碎玻璃碴子似的,顺着骨缝来回剐。
他咬碎后槽牙,血腥味压进喉咙。
锁住一时,锁不住一世!
血梭核心震得掌心发麻,那股子往外窜的传讯劲儿,跟脱缰的野狗似的,按都按不住。
必须从根子上接管这破玩意儿。不是堵,是改!
陆沉右手按住守库官干尸掌骨,催动史骨留影。
旧库过往在脑海中倒放。
天月教杀守库官,却连源码都不会改!只会在外层套个壳,改个“烧”字就当自己的用。
连源码都不会改的辣鸡外包,也配来收过路费?
这破系统的底层权限,还在岁寒旧制手里!
守脉军共同验血落印,非一人可独掌。
想活命,只能用旧制反噬。代价是,六十三人必须滴血入盏,正式归位“守脉军甲七列”。
从此脱离墓奴,和天月教彻底撕破脸。再不能装耗材苟活!
陆沉压低声音,嗓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锈。
“想活的,咬破指尖,滴血入盏。不想活的,继续跪着等烧。”
壁画上那帝皇背影金光闪闪的,看着就像个早九晚九还没加班费的冤种。
老子可不认那个岗。甲七列临时领队,干完活拿钱走人!
白发男人第一个咬破指尖。
血滴入盏。龙鳞纹亮了一寸。
断臂汉子歪过头,用断臂那侧的牙齿咬破另一只手。血顺着指节淌进盏里。龙鳞又亮一寸。
年轻遗民们没动。
滴血归位,意味着和天月教彻底撕破脸。有人手抖,有人眼眶发红。
白发男人转身,没说大道理,只低声说了句:“跟着陆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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