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几息。白发男人捡起一把断刀。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几十只手握紧锈兵器。
敲壁声迅速传向相邻囚腔。三短,两长。
真乙九十七被人扶起,干裂嘴唇连续开合:“别开下一道腔门。”
陆沉短铲已经切进筋膜锁扣:“理由。”
门后传来沉重脚步。
一步落下,整个囚腔向内凹陷半尺。
乙九十七抬起皮包骨的手指向腔门,喉间挤出后半句:“上一任火种继承者在里面。”
他咽了口唾沫,眼底全是恐惧。
“他已经开始吃我们了。”
腔门后,一声闷响砸来。
咚!
筋膜门向内凹陷半尺,腥臭浆液混着碎骨从门缝往外直淌。
陆沉抹掉下颌的粘液,心里暗骂。特么的,这地龙肚子里还搞业绩盲盒?前一秒刚端掉个假神仙,下一秒就刷新个真妖魔。这破班是一秒也上不下去了!
白发男人横刀挡在陆沉身前,刀背死死贴住短铲,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不能开!”
陆沉没搭理他。
他蹲下身,掌心按进粘液。伏地听震发动。脚底的震动顺着小腿骨直冲脑海。
门后只有一道脚步声。
可脚底传来的元力震动,却有十几组在同时起伏。陆沉视线顺着门缝往里探——一具半人半尸的躯体正贴着门缝挤压。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却跟几十具火种残骸死死缝在一起。好家伙,纯纯的人形缝合怪,这天月教的拼装工艺比黑作坊还糙。
陆沉抬起眼,视线扫过四周地形。“门一开,他先吃谁?”
白发男人喉结滚了一下,没出声。身后断臂汉子低声道:“最前面的。”
“那就别站最前面。”
陆沉一脚踢开碎骨里的断刀,目光锁定左侧骨柱与右侧排液沟。
“左边骨柱后,第一组,亮脉引他。右边肉褶后,第二组,听令换位。第三组守排液沟,机关索全搬过去。”
几十号人没动。有人盯着陆沉,声音发干:“让我们当饵?”
陆沉摸出一包干粮,砸到白发男人脚边。干粮滚进粘液。
“当饵?你们现在都在我的账上。能运元力,能拿刀,能听暗号,死一个我少把刀。”他扫过众人,嘴角压平,“活着分账,死了销户,自己选。”
他不是来地龙肚子里开善堂的。但这群人都是两千三百年前留下的火种,是能用的人手,是以后跟天月教拼命的本钱。拿去喂怪物?血亏到姥姥家!
陆沉走向肉壁节点,将刚拔来的囚腔役使压入槽位。
暗红肉壁抽动。左侧气孔张开,喷出浑浊热气。右侧排液沟裂开,灰白浆液顺沟往下流。
掌心刚压上去,一股反震顺着手臂撞来。皮肉裂开,鲜血滴进粘液。
另一边,有更强的禁制。那头怪物,也掌握着囚腔权限。
“能开吗?”白发男人问。
“不能。”
众人肩膀垮下。陆沉却将机关索绕上骨柱,打了个死结。
“我开不了。但他会自己撞开。”
短铲切进筋膜锁扣。
嗤啦!拳宽裂缝被切开。
门后安静了一息。
紧接着,虚弱的声音贴着筋膜传来。“把灵印给我我带你们出去”
白发男人握刀的手紧了紧。乙九十七靠在肉壁边,干裂嘴唇急促开合,手指疯狂敲击石片。
笃、笃、笃!笃、笃!
三短两长。有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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