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个，风长沙有些痛苦的低下头。

“这不过刚过去三年而已，怪我，是我的原因，第二年见过小蝶之后，我觉得一个小时太短了，一年只能见到一次，那几晚我又失眠了，然后我又开始喝酒。

没想到，有天晚上我喝醉的时候，不小心踢翻了那个小酒坛！那以后，纳兰就没有再来过我家了，他给了我一个失眠用的方子，再没过来。

后来我去找过他，说起这件事，纳兰却说小蝶已经不在了，自我将酒坛子踢翻的那一瞬开始，小蝶就不在了。”

“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听纳兰说小蝶现在应该在什么阴阳交界处，没有办法下去，也没有办法上来，都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的。”

风长沙说完，痛苦地低下头去。

我沉默，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说到这儿，其实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已经清楚了，只是我不敢肯定的是纳兰初这算不算是招魂。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从未接触过的一种招魂之法，但直觉又告诉我，这些东西都是假的，不存在的。

我没有把自己这个想法说出来，而是安慰道：“至少还存在，不是么？”

风长沙无奈苦笑，那笑容当真是让人心疼。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却整日被妻女的事情焦头烂额，或许在失去她们的那一瞬间，这个男人就死了吧，活下来的只是一具躯壳罢了。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纳兰初的电话。

“速速过来，玄妙观，而非关帝庙！”

简单的一句话，将此行目的说的清清楚楚，我寻思着我也不知道玄妙观在哪儿啊。

“谁的电话？纳兰初？”

身边的风长沙沉声开口，我点了点头，后者又道：“死人的事儿？”

我继而点点头。

“他说死人不在关帝庙，而是玄妙观，你知道这玄妙观在什么地方么？”

轻声开口，风长沙朝我招了招手，这才道：“你或许不明白为什么那天关帝庙会有那么多人，其实其中的一半人，都是去玄妙观的，除去关帝庙的大祭，玄妙观内或许更吸引人，走吧，我跟你过去。”

风长沙没有再提女儿的事情，就像他此刻的状态一般，开车歪歪扭扭，我真怕他一个不小心把车开山沟里去了。

“你喝酒开车真的没问题么？”

“能有什么问题！”

风长沙不再说话，而是专心把注意力放在前方的道路上。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钟头，我才瞧见先前熟悉的镇子。

车经过关帝庙，却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径直往关帝庙北边开去，又过了大概十来分钟，一条青石小径在月色下格外引人注目。

“玄妙观就在半山腰上。”

风长沙停好了车，摇摇晃晃地朝我走了过来。

“要不你现在车上休息，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对于我的话，风长沙不过摆了摆手，片刻道：“我还没这么若不经风，一点酒而已，不至于让我老眼昏花。”

我不再说话，继而走在前面带路。

我见风长沙说话时始终摇摇晃晃，无奈之下转身，扶住了他的身子，后者没有拒绝，只是淡淡的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