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不忍,却又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话来安慰他,好在风长沙是那种可以控制自己情绪的人。
片刻后,他恢复了不少,才继续道:“举报的人提过那车上的家伙,先前抓捕的时候我也在现场,对方极力拒捕,好几个人才按住,所以那人长什么模样我心里很清楚,也注意过一段时间。”
“再确认车牌号没有问题后,我加速前进,从右车道与其并驾前行,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家伙的身份,正是通知里的那个人。
当时小雅不明所以,问我是不是要回局里去,可就是这句话,面包车内的人也注意到了我们。
我和对方见过,他显然也认出了我,只是那么一瞬,面包车的速度陡然快了起来,很明显他想要猛踩油门甩掉我,可好不容易撞上,我怎么可能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追了出去,这么一追就是十几条街,对方眼见怎么也甩不掉我,加之周遭也有人觉察到不对,开始在路上别他的车。
似乎是被逼急了,对方竟然不跑了,突然掉头,发疯一般的朝我的车撞了过来,就是这么电光火石的一瞬,我根本来不及变道和刹车,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车祸发生时就是那么一瞬间,人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面包车就被我撞得狠狠退去,侧翻导致了另外一条车道上的一辆大货车也朝我撞了过来,就是那么一瞬间!”
说到这里的时候,风长沙神色落寞,一双眸子空洞无神,紧紧注视着前方。
“砰!一声巨响,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风长沙声音哽咽,痛苦遍布在他脸上的每一寸皮肤,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当我询问起小蝶她们娘两时,所有人都沉默了,后来我才知道当初发现我们的时候,小蝶已经没了,她妈倒是没事,就是气囊爆炸时火焰灼伤了眼睛,可就在我昏迷的那几天,她趁护士睡觉的时候,从楼顶跳了下去。”
风长沙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虽然先前我就猜测过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可当我真的听完风长沙的描述时,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脸上始终不见笑容。
似乎所有的东西都不能让他产生兴趣,无论多惨烈的凶杀案现场,他都能面无表情地冷静处理。
或许是心底能够让他变柔软的东西,已经随着那一次永远的失去了。
“我因为未上报就擅自行动,又引起严重交通事故,被局里停了职,其实就算他们不停我职,那算时间我也完全无法工作。
她们娘俩走了以后,我几乎天天待着家里,我只想喝醉,那样可以让自己暂时忘记发生的一切,可是每一次醒来,发现她们不在的时候,我又会陷进第一天的循环。
那段时间我几乎已经奔溃,说来好笑,局里每天都会叫一个心理医生来家里开导我,可是开导有用的话,还要酒做什么?”
风长沙又给自己倒满了酒,一口喝尽,笑着道:“他们也怕我轻生,可那又怎样,我也觉得那就是我最终的归宿了,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碰上了纳兰初。在这之前,我们原本就认识,只不过没有过多交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找上我。”
“他还是个心里导师?”
我忍不住开口,风长沙却难得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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