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度站在夜风中凌乱,老爹的套路,果真深不可测。
“你小子灵光点,顺着罗盘指的方向开,可别搞错了方向。”
老爹说完,自顾自地窝在了车厢里。
我叹了口气,先是瞧了一眼已经睡到打鼾的二娃,随即又撇了一眼方向盘下的罗盘,跳上了驾驶座。
夜风吹拂在脸上,隐隐有些冷。
村长家这拖拉机,也不知开了多少年了,早已是风烛残年,我甚至不敢开太快,生怕一个不小心给弄散架咯。
老牛拉破车,我没来由想到这话,典故是来自哪里,半晌没有想起。
罗盘上的指针一直指着东南方向,一动也不动,我往东南方向看去,只剩下一片黑暗和呼呼的风声。
就这么跌跌撞撞地开了三个多钟头,就在我以为要这么一直开到天亮的时候,罗盘上的方向终于动了,确切的说不是动,而是指针开始旋转,那速度,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用力拨动一般。
似有所感,老爹一骨碌从车厢里跳了起来,随即就大声道:“到了。”
我不解,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我都分不清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二娃也被老爹叫起,这家伙倒是精神头十足,想想也是,睡了这一路,精神头想不好都难。
“大伯,这是干啥。”
二娃拿着锄头下了地,可随即指着其中一个方向道。
我顺着二娃指的方向看去,借着还算明亮的月光,一片模糊的黑影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我看着那些略有模糊的建筑,整个人没来由哆嗦了一下,这地方,怎的看上去有些眼熟。
“别看了,虎王沟早没人了。”
老爹说吧,弹出一根烟点上,随即又道:“别说人了,连只鬼都没有。”
说着。就提着铁锹往那坟邱一般的虎王沟靠去。
其实这虎王沟的传说,我小时候听了不少,最多也最真实的一个版本,就是早些年这里的人生过一场怪病,人就全死了,什么都没有留下,这里也没人敢过来。
听说这村子里很多都还保持着有人的状态,只是几十年过去了,慢慢也就破败了。
跟着老爹踏进虎王沟,进去之前,一扇足有四米多高的大铁门挡在了身前,只是这铁门没上锁,另一半不知道去了哪里,老爹来时在贴门上用铁锹碰了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立起,震得我耳朵发麻,同时也有些讶异。
这玩意儿都放在这儿不知多少年了,居然还能保存得这么完好,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我下意识用手去摸了一下。
粗糙,冰凉,这算是我对这大铁门唯一保有的真实感觉。
铁门内杂草丛生,一些长得高的荒草,都快有我这么高了,越往里走,我就越觉得浑身不自在,这地方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说不上来,总之就是觉得这地方很奇怪,感觉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有一种刺挠的感觉。
我忍不住抓了抓手臂。
也是这时,老爹停了下来,随即调转方向。
走了大概几分钟,一栋破旧的农家院,出现在了我和二娃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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