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简单看了看现场,转身瞪了二娃一眼。
二娃这小子平日里就呆呆的,当年读书也是,因为成绩太差,一年级没念完就辍学了,最近几年一直在家里种地。
他脑子虽说不太灵光,好在还有一身蛮力气,所以一家人过的也算是中规中矩,老太太也挺疼他。
“我,我不敢,我给大哥打了电话,大哥说是让我去找大伯你,说是让大伯你做决定,他那边忙,暂时抽不开身。”
老爹眉头皱起,没有说话。
二娃的大哥我比较陌生,只记得早些年出门打工,偶尔会回来一次,最近几年也是春节才回家。
最近的一次,就是半月前的婚礼,不过好像是办过酒席就又回去了。
至于其他的什么工作细节,我一概不知。
“罢了,先这样吧,二娃你去把村长叫过来,今晚的事情,看来只有让他来做决定了。”
犹豫半晌,老爹又道:“还有,去你三叔家,把你爹也叫回来,人都死了,多少看一眼。”
老爹这话说的比较沉重。
这一点我倒是很清楚,二娃家爹好赌,早些年因为沾上赌钱,老婆跟人跑了,如果不是二娃在家,我估摸着家里那些地早就荒废了。
“好的大伯。”
二娃应了一声,转身往屋外跑去。
此时外面一片漆黑,这屋子里的场景多少有些渗人。
我寻思这若不是二娃这家伙心眼大,一般人还真不敢就这么冲出屋子。
直到二娃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老爹才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行了,干活吧,老太太可不是自己上吊的。”
老爹好像完全笃定老太太不是自己上吊,我原本还想问两句,可见到老爹拿出了月石粉,也就没有再多嘴。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老爹念起了净天地神咒,随即抓起一把月石粉,“啪”的一声甩在了老太太的身上。
这一拍,我好像看见老太太的身体颤动了那么一下。
随即半空中像是下起了雪花一般,一股淡淡的金铁味钻进了我的鼻腔。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老爹念着咒,缓缓走到老太太尸身左侧的墙壁之前,而后单手结出聚魂印,一口气将嘴上的香烟抽光,吐出烟屁股,而后沉声一喝,右手前指,直直对着墙壁。
“现!”
老爹这一喝,中气十足。
这一招我知道,用老爹的话来说,这招叫显形。
每个人在死前,喉咙处都会聚上一口气,那是死者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眷念。
这口气散了,人也就死了。
但是有的人非正常死亡,这口气就不会散去,而是选择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其中一个方位,留下死前最后一幕的样子。
这一幕常人无法瞧见,而我们这样的人,配合月石粉的化学反应,可以短暂让它显形。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