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青下午接着给宋听欢补习物理。
宋听欢的书桌正对着窗户,窗外是一棵桂花树。
桂花还得过一段时间才到盛花期,此刻午后的秋阳透过桂花树枝叶,摇摇晃晃地落在书案上,留下罅隙光影。
不知是不是中午吃太饱了,宋听欢听着沈遇青悦耳的嗓音,眼皮总忍不住打架。
沈遇青边讲边在纸上演算:“这几个力是这样相互作用的,明白了吗?”
“嗯、嗯……”
回答问题的人听起来昏昏欲睡。
沈遇青看过去,见宋听欢右手拿着笔,还撑着脑袋,眼睛已经闭上了。
下一秒,宋听欢手臂一晃,脑袋失去支撑,眼看就要砸在桌子上。
沈遇青眼疾手快,温热的大掌托住宋听欢半侧脸颊,她就以这样的姿势,侧睡在他掌心里。
沈遇青没舍得叫醒她。
女孩儿睡颜恬淡,脸颊的触感柔软细腻,规律的呼吸拂过沈遇青手腕,也似有若无地掠过他心头。
窗外和煦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墙上时钟的分针一圈圈走过。
沈遇青就这样盯着宋听欢看了很久。
突然,宋听欢嘴唇动了动,有细弱的声音传出。
沈遇青凑近去听。
“青青,青青……”
青青,还是亲亲?
沈遇青记得那天开学,宋听欢也是这样喊着,直直朝他冲来。
难道当时其实是在叫他?
青青?
睡梦中的宋听欢咂了咂嘴,又叫了声:
“老公。”
这一声沈遇青听得格外清楚。
正是因为太清楚,所以沈遇青僵住了。
她在叫谁老公?
宋听欢做了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原来,她还是长青集团的宋总,沈遇青是她结婚了五年的老公。
她抱着沈遇青大哭不已。
“呜呜呜老公,我再也不说你黏人了,你要黏我一辈子。”
“呜呜呜我不要再上学了,我根本学不会,数学和物理都太难了,太难了呀!”
“不学了,我不学了!”
宋听欢陡然从梦中惊醒。
太可怕了,数学和物理在梦里还追着她杀。
当看见沈遇青时,宋听欢的委屈一下就刹不住了。
她扑进沈遇青怀里,泪眼朦胧:“老公,我不学了,我真的学不会了!”
沈遇青懵了。
老公是他?
宋听欢抱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不对劲,她老公的胸肌什么时候退化了?
等等。
宋听欢意识回笼,环顾四周,而后身体缓缓僵硬。
她现在还没有老公,只有同桌。
宋听欢慢慢慢慢从沈遇青怀里退出来。
“哈哈,”宋听欢尴尬笑笑,把他胸前衣服扯平,“别介意,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沈遇青看着她,没说话。
宋听欢岔开话题:“你都不知道那个梦有多可怕,数学和物理扛着刀来砍我,还说是兄弟就砍一刀,吓死我了。”
沈遇青还是没接话。
宋听欢偷觑他脸色,手忙脚乱找回笔,伏在书桌前坐好:“我学,我学,我学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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