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钧给的钱多,向导开着他自己的车,带陈钧来到一个民宿。
简单洗漱后,陈钧站在落地窗前,看了看窗外陌生的异国夜色。
睡觉。
一夜休整,养精蓄锐。
第二天一早。
陈钧早早起身,简单吃过早餐,便让向导带着他驱车朝着缅甸最负盛名的几大原生翡翠矿区疾驰而去。
木那、帕敢、莫西沙、后江……
各大顶级老坑场口,都有很多出玻璃种的先例。
越野车碾过矿区坑洼的红土山路。
沿途遍地堆着开采后废弃的原石矿渣,湿热的山风裹挟着矿石的石腥气扑面而来。
约莫两个小时车程,向导将车子停在木那场口矿区围栏外。
厚重的铁丝网圈着连绵的矿坑,成片巨型原石堆成小山,一眼望不到尽头。
木那是缅甸公认的神仙场口..。
放眼望去,堆场里九成原石都是标志性的白盐沙,还有浅黄盐沙皮壳。
皮壳薄如宣纸,表层翻砂细腻紧实,沙粒均匀,指尖摩挲能摸到细密的颗粒感。
部分料子边缘带着天然脱沙痕迹,内里隐隐透出冰润底色。
老矿料的皮壳紧致坚硬,表层覆着一层薄薄白雾层,打灯时光线会被雾层阻隔,很难一眼看透内部肉质。
行内素有木那出奇迹的说法,这块场口开出的翡翠肉质细腻胶感十足,水头绵长透亮。
最出名的便是漫天散落的活态雪花棉,细密棉点均匀悬浮在冰种,玻璃种底子中,宛如落雪封山,意境绝美!
同时也频繁产出阳绿、帝王绿满色料,种老底净,裂纹还少于其他场口,是全球藏家疯抢的顶级毛料源头!
向导领着陈钧穿过矿区登记处,走进矿场办公板房,见到了木那矿区的总负责人吴奈温。
中年缅甸男人皮肤黝黑粗糙,常年驻守矿区。
他一身沾满石粉的工装,斜靠在木椅上,指尖夹着粗卷烟,看向陈钧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吴先生,这位陈先生来自华夏,打算大批量收购咱们的木那原石,量大,有钱。”
向导用缅语客气转述来意。
吴奈温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生硬的中文带着浓重口音。
“华夏来的买家?我这里不接华夏人大批量订单,你们华夏商人在矿区的名声,整个帕敢场区谁不清楚?”
陈钧挑眉,“我们华夏人名声不好?谁说的!”
吴奈温放下烟杆,冷哼一声:“就早些年,你们大批华夏散户涌入矿区,和我们本地矿贩合作时可是惯会偷奸耍滑的。”
“经常在敲定货源后临时毁约跑路,雇佣缅甸矿工帮着分拣毛料,还要克扣许诺的工钱,拖欠着几个月不结。”
“还走私原石,连累整片矿区被海关严查,我们所有人的生意都受牵连,还以次充好,败坏我们场口口碑。”
“你们大多只想着低价扫货,不想遵守矿区规则,那我凭什么把优质的木那毛料,卖给一个陌生华夏人?”
吴奈温双臂抱胸,态度不屑。
向导脸色尴尬,连忙低声给陈钧解释现状。
虽然缅甸翡翠产业有七成销路依靠华夏市场,是矿区最大的客户。
但早年涌入的华人给矿老板留下太多恶劣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