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别砸我啊,砸那个杂种啊!”
“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嗷!”
“嗷~~痛痛痛——”
砰砰哐哐的撞击声,凄厉的惨叫声,杨媛父母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瞬间填满了破旧的堂屋。
三个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小舅子,此刻被打得满地打滚,嗷嗷痛嚎。
浑身都是磕碰的淤青,惨叫也唤不醒父母的理智让他们别打了。
一旁的杨媛看着眼前荒诞又解气的一幕,积压多年的委屈不甘压抑尽数翻涌上来。
先是忍不住鼻尖一酸,接着破涕为笑。
看着三个弟弟狼狈哀嚎,父母自作自受的模样,心底压了多年的郁气一扫而空。
可笑着笑着,温热的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滚落,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是委屈,是解脱,更是庆幸。
庆幸她颠沛泥泞的前半生,终于遇见了不顾一切护着她的人。
另一边,杨父杨母拼尽全力挥舞桌椅一通乱砸。
非但没有伤到陈钧分毫,反倒把三个亲儿子打得遍体鳞伤,哭爹喊娘。
“呜呜呜……”
“真的别打了……”
“好痛……”
陈钧完全是掌姑爷,钻打小舅子!
听着耳边撕心裂肺的哀嚎,看着三个儿子浑身红肿青紫,狼狈不堪的模样,夫妻俩终于僵住了动作。
“你!你这个!这个禽兽!”
他们咬牙切齿地攥着手里的家具,胸膛剧烈起伏,又气又疼又怕。
他们不敢再动手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手好滑刷,更是心黑手辣,推他们儿子出来挨打。
再闹下去,只会让三个儿子承受更多伤害!
杨母又气又急,语气憋屈:“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认输!求你放过我三个儿子!”
杨父也压下满心暴怒,脸色铁青难看,沉声道:“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是我们不对,不该漫天要价,你收手,此事我们就此揭过,慢慢详谈彩礼!”
陈钧随手松开攥着小舅子衣领的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放过他们?”
“叔叔阿姨不是一心要六十万彩礼吗?”
“你们拼死拼活要这笔钱,不就是为了养这三个宝贝儿子,给他们娶媳妇攒彩礼吗?”
他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三兄弟,语气认真:“我这是在帮你们减负啊!”
“把他们收拾老实点,以后省心省力,不用你们倾尽所有掏空家底补贴,六十万彩礼自然也就没必要要了,一举两得。”
杨父捂着胸口,仗着自己是长辈,硬着头皮嘴硬。
“彩礼是我们杨家的规矩,是我女儿的身价!你不给,就是不爱我女儿,她不能嫁给你!”
“至于我三个儿子,给他们娶媳妇生孙子,不是我们当父母应该做的吗?”
“我们挣不来钱,养女儿一场,她不把彩礼给我们,凭什么嫁出去!”
他嘴上强硬,眼神却盯着陈钧,生怕他再动手。
杨母连忙顺势台阶下。
“就是!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恶人!六十万太多,那我们少要点,三十万就行!”
“三十万你要是都拿不出来,就趁早跟媛媛分手!”
“凭媛媛的长相和工作,有的是大老板抢着要!”
“别说三十万,就算一百万彩礼,也有人心甘情愿掏!你没本事,就别耽误我女儿嫁入豪门!”
冷笑:“给彩礼是礼数,我从来没有反对。”
“哪怕你们一分不要,我该给的彩礼,媛媛该有的体面,一样都不会少。”
“可你们配谈礼数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