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已经有两位负责地质灾害防范相关科室的工作人员等候。
一位是中年妇女,皮肤黝黑,普通话丝毫不普通,很难判断是不是汉族。
另一位是个年轻男性,应该才踏入工作岗位不久,这位普通话就好多了。
双方落座,简单寒暄两句,便切入正题。
姜槐此行是为山洪而来。
但对于当地而,山洪压根算不上什么稀罕事,年年或多或少都会遇上,规模有大有小罢了。
政府每年都会把各处山洪水道、泄洪沟谷一一记录在册,经年累积下来,已经形成一套相对完备的数据台账与灾情记录。
那小哥取来一本厚厚的台账与县域地形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山谷、河道、村落,还有多处山洪地质灾害隐患点。
他表情轻松,眼神中透着一股老司机的从容。
这份从容既来自于他对自己本职工作的肯定,也有姜槐只将走蛟之事告诉了贺大校的缘故。
贺大校当然会继续上报,但是到基层机关的时候,便只剩下无条件配合这几个字了。
姜槐伸手拿过那份标注详尽的地图与台账,一页页翻看,立马便理解了这份从容。
他与师父神游推演出来的水道,全都已经被记录在案。
而这些水道附近的村寨也大多早已完成搬迁,安置到别处,河谷险地之内,只剩下一些桥梁与成片的梯田。
姜槐见状放心了不少。
剩下的,便是让文旅部门和辖区内相关景点做好沟通协调。
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许多。
临走之前,他再次俯身看向摊开的地图,指尖点着那些田地、桥梁,提醒道,
“这次的山洪会比往年的规模更大,这些恐怕要被冲毁,要提醒大家伙不要靠近这些危险区域。”
“好的,我们记下了。”
那名中年妇女不太相信这次的山洪有这么大,要知道这些桥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
但她还是十分认真地把点位一一标记下来,
“我们马上挨个通知周边村寨。”
姜槐没什么可说的了,顺带嘴好奇问了一句,“这些财产损失谁来负责?”
“只要不闹出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倒是不算什么,我们这边都有对应的处置条例。”
说着,她伸手取来一份文件摊在桌上,条文写得十分详尽,桥梁、公路这类公共设施损毁之后的处置流程,一条条罗列得清清楚楚。
“除了公家的桥梁公路,私人的田地也有对应的规定。”
中年妇女指尖移到文件另一块条目,继续说道,
“农户的耕地遭灾,有农业保险,到时候按流程定损理赔。
当然保险也只能起到补助作用。
洪水属于天灾,政府也做不到把全部损失都兜底赔付,只能按照政策标准给予相应补助,尽量减少老百姓的损失。”
“无妨,剩下的我这边补了。”
高老板大手一挥。
事情办的顺利,他心中十分畅快。
“那就太感谢了。”
两位工作人员客气地笑了笑。
然后伸手指向地图上的几些梯田,
“不过应该用不着。
这些田地眼下还没开始插秧,就算被洪水冲了也算不上多大事。
到时候组织人手过来翻耕复垦就完事。
要是已经下完秧苗,那就要走定损补偿的一套流程,现在还没播种,省掉不少麻烦。”
“那再好不过。”
事情顺利的出乎预料。
三人离开县政府,吃吃喝喝,玩玩逛逛,心情美丽的就像县城里随处印着的蝴蝶图案。
直到他们从政府工作人员口中知晓一件事――那些村寨里的村民,正在披星戴月的忙着插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