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翻了个白眼,自顾自说道,
“重阳祖师在甘河偶遇纯阳吕祖,亲承钟吕一脉完整的内丹性命双修真诀。
之后重阳祖师确立‘全真’的核心宗旨,主张全性保命、性命双修,融合儒释道三家思想,写下《重阳立教十五论》,定下整套修行丛林的规矩,立下出家住观持斋的清规。
收下全真七子七位核心弟子并广纳门徒,以终南山作为祖庭布道,依靠自成一派的内丹修行体系、完备的门规教义与嫡系门人,硬生生开辟出全真一脉,和正一符道两分道门天下。”
“嘶~”
邵伯好像知道老道想说什么了,但还差那么一点。
“而且二人还有一处共同点,就是都和当朝朝廷维系着融洽的关系。”
老道说完,忽然抚须轻笑看向邵伯:“听完这些,你不觉得熟悉吗?”
邵伯已经彻底愣住了。
怎么能不熟?
简直熟得不能再熟。
这些事不就刚刚发生在眼前吗?
翻坛伐庙,刚好能对应祖天师青城山降伏魔王一事。
深夜传剑,又和王重阳祖师的际遇对上了。
至于跟朝堂关系处的怎么样?
这点更是毋庸置疑。
现在又开始广收门徒?
“!”
邵伯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双眼忽然瞪的滚圆。
姜槐虽修习内丹功夫,却不忌讳荤酒,俗世欲望也不会刻意禁绝。
可要说将他归为正一,他又从未在任何正统坛口完成受。
度牒、传度证、道教教职人员证这些道门凭证一样都没有,只有一张身份证和一张才出炉的营业执照。
下山还不到一年光景,已经成为货真价实的顶流……甚至民间已经有“小真人”的称谓。
这家伙在干什么?!
思及此处,邵伯大张着嘴,话语在嘴里都练完科目三了,还是没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老道,
“要是在全真与正一两大脉之外,另立一道脉,按照你们的规矩,需要达成哪些条件?”
“别搞别搞,吓煞贫道也!”
老道苦笑一声,回避了这个他自己觉察出的问题,“肯定是贫道想多了,在道门中,是三十六重天,不是三十三来着。”
“是吗,哈哈哈。”
邵伯一阵干笑。
不管以前开宗立派有什么规矩,都只是尘封的陈年旧事罢了。
身处如今的新时代,官方只承认正一与全真两大道教体系,制度框架早已固定,绝无可能再允许诞生第三个独立的道脉。
不大的房间里,两人的笑声渐渐消失。
与此同时,在距离京城数百公里开外的西湖岸边,钱老的笑声悠然响了起来。
就在早安那张照片传开没多久,“中国军号”同步发布了一条视频,画面里小姜道长立在055甲板上,演练简化版的龙虎鹿三f导引术。
海天一色间,一袭藏蓝迎风猎猎飘摇。
人影随招式起落舒展,身形轻灵婉转,恰似一只掠浪盘旋的海鸥,整幅画面看得人心旷神怡,分外赏心悦目。
但更让钱老倍感欣喜的是,小松只看了一遍视频,就把整套导引术牢牢记下,招式细节分毫不差。
虽说眼下还练不出视频里那般行云流水的灵动劲,整套动作衔接也略显生涩,可每一招都知道朝着标准的架势靠拢。
家里空间狭小根本施展不开,所以今天索性就把人带到西湖边上,让他放开手脚完整演练一遍。
波光粼粼的西湖边,垂柳刚缀上一层嫩绿新芽,早已长发过肩的小松一身灰白色运动套装。
竟恍若和那日泛舟游湖的姜槐有些相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