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洋流还会持续改变船只坐标。
仅凭雷达在浩瀚大洋里搜寻一艘刻意隐匿踪迹的船,排查海量信号耗时极长,搜寻难度极大。”
除了几位年长的道长之外,众人都点点头,表示明白。
如今的科技看着发达,但面对海洋,还是太过稚嫩。
一名负责情报研判的参谋接过话头:
“不过也并非毫无头绪。
那艘幽灵船哪怕刻意隐匿行踪,也不可能长期漫无目的地漂泊在公海。
船体燃油、淡水、物资储备都有消耗上限,我们完全可以依据船舶吨位、续航油量,圈定它的活动半径,以此缩小搜寻范围,锁定大致出没方位。
而且光靠这些数据只是一方面……”
说到这里,这位参谋笑了笑,望向几位道长,不知道有些东西能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几位道长抚须而笑,表示明白,随后取出从澳洲那名议员家里缴获来的牌位。
“老道长……?”
“只有大致方向。”
“哦~明白明白。”
大家心照不宣的笑。
随后同时左顾右望起来……
小姜道长呢?!
贺大校其实早就在人群里扫过一圈了。
会议室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头。
很显然,姜槐没到。
他起初以为,是勤务兵漏了那间军官双人住舱。
结果不是,那名勤务兵早已前去叩过舱门,只是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回应。
贺大校心中暗自纳闷,心道这小家伙睡得也未免太沉了些。
转念一想又有些理解,一早还在武当山奔波,傍晚辗转千里登舰,一路舟车劳顿,睡得踏实倒也正常。
大家也都想到这一点,彼此一笑,没人多说什么。
凌晨五点。
天际仍浸在浓稠的暗蓝色夜幕里。
会议室众人连夜推演方位、锁定续航半径,刚将排查海域压缩至可控范围,通讯兵再次呈上总部最新急电。
“见我方对联合行动提议始终不予理会,多国媒体开始集中发力,大肆炒作蓬莱游轮事件。
各路新闻通稿口径完全一致,公然造谣是我方刻意包庇这艘幽灵游轮,才强硬拒绝各国参与联合执法。
不仅海外舆论发酵,国内大量带节奏的账号也四处散播外媒消息,跟着附和海外说辞,试图在内部制造争议,里外配合给我方施压。”
通讯兵话音落下,贺大校不仅没生气,反倒笑出声。
这么多年了,翻来覆去还是同样一套手段。
可不得不承认,这套手段还真是屡试不爽。
放在这件事上,一旦主动出面对外解释,就会直接落入对方设下的自证陷阱。
可若是保持沉默,大量不明真相的群众会被片面带偏,滋生质疑声,内部舆情同样压不住。
凌晨五点半。
天幕不再是浓稠如墨的深蓝,深沉的藏蓝色调慢慢变淡,像是被底下翻涌的海水一点点稀释。
天边晕开一层极淡的冷青微光。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蹙着眉头,思索如何应对这场舆论风波。
谁也没有留意会议室角落,那个牌位毫无预兆地顺着正中笔直裂开,悄无声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凌晨六点。
贺大校独自走出会议室,走到船舷边。
清晨的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海水气息迎面扑来,却吹不散心中的疲惫。
他摸出烟,低头打火点燃,星火在将明未明的天光里轻轻一亮。
原则上,这里不准抽烟。
但此刻,他就是原则。
指尖夹着烟,目光随意一扫,忽然一愣。
足足“酣睡”了一整夜的姜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来到甲板。
他正盘算着开口调侃两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姜槐抢过嘴边的烟,在甲板上写了一串数字。
六点三十分。
“中国军号”更新动态,发布了一张实拍照片。
画面中心是姜槐立在舰艇尖舷处,身姿挺拔,筋骨舒展,正在演练龙虎鹿导引术。
身后是破晓时分的辽阔大洋。
天际红蓝两色霞光交融,天光破开云层,万千光柱直直倾泻而下,铺满整片蔚蓝海面,波光粼粼一望无边,景象宏大震撼。
配文:
早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