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堰登机之前,姜槐给手机打开了飞行模式,之后一直没关。
恢复网络的那一刹那,手机震得像是得了帕金森,消息叮叮当当接连弹出。
姜槐正疑惑怎么一下子涌来这么多消息,屏幕骤然弹出低电量提示,还没来得及看消息,手机直接黑屏关机。
是有两三天没充电了,主要最近实在太忙了些。
贺大校在一旁看在眼里,心底轻轻一叹,有些东西终究是强求不来。
下午他接到闺女打来的电话,作为过来人,哪里听不出语气里藏着的低落?
心里的失落大抵是这般:我与你亲近,有关你的近况,反倒要从旁人嘴里听说。
这份心绪里藏着的弯弯绕绕,唯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而且还得是处在一个特定的年纪,否则就不是美好,而是矫情了。
当然,这里的亲身经历,指的并非是结婚。
结过婚的遍地都是,有过这种体验的,却少之又少。
作为老父亲,他说什么也要帮一把。
登舰本有规定,所有人都要上交手机。
但他特意给姜槐开了特权,想让他抓紧拨通电话交代几句,谁料偏偏手机直接没电关机。
“唉!”
天上月色清亮,清辉铺满整片甲板,舷沿也立着一圈舰船航行警示灯。
涛声阵阵,伴着贺大校一声长叹。
借着月色,他打量着姜槐的侧脸。
随着这家伙名声渐起,知晓他家与姜槐关系的人,总爱拿这打趣说笑,说什么以后鸡犬升天了,别忘了老战友。
旁人拿这打趣,他自己心底其实也算是默认了。
毕竟真要以老丈人挑女婿的眼光去衡量,姜槐几乎是无可挑剔的,不论是样貌、品性,亦或是他们这种家庭格外看重的家世清白等。
至于房产、车辆、学历或是长辈养老这些乱七八糟的条件,则根本不在乎。
唯一让父女二人心中都存着顾虑、至今没捅破那层窗户纸的,便是道士的身份。
若是寻常道士倒还好说。
纵然是天师也得结婚生子不是?
可姜槐这种一看就不寻常。
其实老俩口早就悄悄去过白云观寻访过一位年长老道,想问问二人之间是否有缘分。
那位老道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半句说辞也不曾吐露。
这一口气把老俩口的心情叹的七零八落。
他们又不是傻子,哪里会不明白,姜槐这种非常之人,必行非常之事,重重考验避无可避。
可别的磨难也就罢了,老俩口实在不愿让自家女儿化作他修行路上的一道关卡,不想让闺女落得女儿国国王那般结局。
可是这玩意又岂是他俩能决定的?
两边一个也管不住,只能顺其自然罢了。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罢了罢了,055之上不谈儿女私情。
贺大校变魔术似的拿出先前被“吃掉”的菠萝包递给姜槐,又指了指黑屏关机的手机,
“知道那么多消息是为啥吗?”
“不知道。”
“现在外头都在说你遭天谴挨了雷劈,还被警方带走了,热搜前三都是你。”
“………”
姜槐大抵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没事,执行完任务,让警方出面澄清一下就成。”
贺大校笑了笑,忽然岔开话题:“你可知那条断掉的线索,为何又重新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