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的语文…呃…古典文学方面,学的还不错。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应该也能用文文写出一篇作文,就像当年轰动一时的《赤兔之死》一样。
所以对于“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这句其实不是诗的诗,自然是知道的。
其最早出自南朝梁?殷芸《殷芸小说?卷六?吴蜀人》,原文是:
有客相从,各所志。
或愿为扬州刺史,或愿多赀财,或愿骑鹤上升。
其一人曰: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
欲兼三者。
换做现代的语境就是:
一帮老爷们吹牛逼。
一个说我要当大官,一个说我要赚大钱,一个说我要成仙。
然后一个哥们冷哼一声,我特么全都要!
既要,又要,还要。
大概就这么个意思。
这句话的逼格听起来挺不错,后来被文人骚客,还有不少僧人所引用。
但姜槐最喜欢的是一首《水调歌头》。
《水调歌头?寄奥屯竹庵察副留金陵约游扬州不果》
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
诗翁那得有此,天地一扁舟。
二十四番风信,二十四桥风景,正好及春游。
挂席欲东下,烟雨暗层楼。
紫绮冠,绿玉杖,黑貂裘。
沧波万里,浩荡踪迹寄浮鸥。
想杀南台御史,笑杀南州孺子,何事此淹留。
远思渺无极,日夜大江流。
不过姜槐喜欢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只是吹牛,自己这是要完成啊!
古人吹牛能不能悠着点?
十万贯……
一贯是1000文铜钱。
十万贯就是……
他竟然一时算不过来,呆立原地,一遍一遍扳手指头,看着有点像小松。
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啦,飞机也晕啊?”
贺小倩俏生生的站那,估摸着是想起夫子庙某人晕公交车那事。
“没,晕0了。”
“???”
钢g姐一愣,心说这不是上海么?
姜槐哪管其他,找到救星一般,连忙请教,“你们帮我算算,一贯铜钱是一千文,十万贯是多少?”
于是,机场上又多了两个“小松”。
“呃……一百万、一千万、一亿…对,是一亿,咋啦?”
“一亿?!”
姜槐眼前一黑,这任务不纯纯开玩笑的?
虽说上海这片地界,是什么经济中心,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可和他一个外来打工的有毛关系?
别说现在身上一毛钱也没有,就是有,这辈子估计也接触不到这种数量级。
倒是赵魁听了半晌忽然插了一句,“这以前的铜子应该没有现在的值钱吧?”
到底是岁数大,见多识广,更是经历过那个动荡的年月,晓得面值和购买力完全不是一码事。
当年那个金圆券,随随便便就是几十上百万面额,谁家不衬个百万富翁?
其实有个屁用,一袋米都买不到。
贺小倩闻点点头,
“当然,一亿只是铜子的数量,不是现在的一亿元,换算过来的话……呃,有点难算,只能大致用米价来换算……就用北宋的吧……”
“北宋一石米大概是118斤,1贯铜钱能买1石米,10万贯就是10万石米,差不多等于1.18万吨米……”
她又上网搜现在的米价,一通操作后,抬头不太确定道,
“十万贯铜钱,差不多等于现在的3500万到7000万左右。”
姜槐:“………”
这和一亿有区别吗?
直接去劫生辰纲好了!
哪怕他每天满课,一个月照一万块钱算,那也得干到哪辈子去?
就算取个中间数五千万,也要干五千个月,416年零八个月!!
有这功夫,爷都飞了好吧!
说不定都能飞两回了……
“算了算了,祖师爷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不能按照字面意思理解。”
姜槐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结果还没安慰完,祖师爷好像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原本就三行的任务列表,忽然多出一行:
「进度:1500050000000」
密密麻麻的零,险些看晕了。
好家伙,感情是祖师爷生怕他想多了耽误时间,直接明牌了,这次来大上海,就两个字――
搞钱!
以前修心,日子紧巴就紧巴点,这家蹭一顿,那家睡一觉,没所谓。
但现在既然上路子了,那就该让你小子知道知道啥是“财侣法地”!
侣,有了,整个学校一百多号人都是。
法,有了,还是成套给的。
地,也有了,全国最繁华的地带,寸土寸金,还要怎样?
现在就差最后一样,财!
很俗,却也是最重要的一样。
财,乃命之源!
倒也不是说有钱才能修仙,只是修仙也要讲基本法不是?
天天为衣食住行、看病、养老、不拖累家人而劳碌奔波,还修个der啊!
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
最关键的是,在以前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认识字的啊!
书籍可是奢侈品,能谈玄论道的,基本都是世家大族。
人家许逊许真君,世家大族出身,从小没为钱财发过愁。
马钰(马丹阳),全真七子之首,山东富豪,人称“马半州”。
吕洞宾,八仙之一,唐代官宦世家子弟。
张伯端(紫阳真人),北宋士族,曾任官吏,中年修道,道教南宗始祖。
葛洪,东吴士族之后,家境优渥,金丹派重要祖师。
这种例子不胜枚举。
当然,祖师爷肯定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山医命相卜五脉,除了「山」字一脉,其他都是能赚钱的营生。
能赚多少,各凭本事。
也没有什么网上流传的五弊”(鳏、寡、孤、独、残)或“三缺”(缺钱、缺命、缺权)。
姜槐其实也能大概领悟到祖师爷的意思,出发点肯定是好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