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了,你继续。”
两匹马变成了一匹马,不,是三匹马。
身后是是索命的恶鬼。
身前是茫茫无际的旷野。
“我们往哪去?”
“往山上去。”
他们,一个是从山中来,一个是往山中去。
山,就是他们的生路。
山,果然是他们的生路。
当那两个索命的恶鬼追进山中时,地上只剩两行脚印。
一行是人,一行是马。
“分开逃命?那便分头去追。”
他们一分为二,各循踪迹疾扑而去。
追着人脚印的那人刚催马行出数步,身旁乱石堆后骤然窜出一道身影,弯弓如满月,长虹贯日,一击毙命!
这一刻他才明白,两人根本未曾分开逃命,那两行脚印,不过是障眼法。
可惜了还有大半包的兰州没抽……
“………”
小旭的哥哥听到这里,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谁家的遗竟然是烟没抽完,于谦吗?
难道这样更有感觉?
不过他也知道小旭说的应该没错,发现尸体的地方的确有两行足迹。
可这样逻辑不通啊!
如此说来,姜槐、赵魁反杀一人,胜利的天平已经朝他们倾斜,说不定还夺了把枪,接下来就算只求自保,也不会这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小旭好像也意识到这点,张了张嘴,没接着说下去。
卡文了!
如果这是他以前写的爽文,他有一百种办法顺下去,可现在该怎么圆?
“算了,继续找找吧。”
小旭的哥哥本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此刻倒也不算太失望。
留下几个人继续寻找线索,剩下的陆续上了直升机。
机舱里,小旭像是一下失去了精气神,呆呆的坐着。
望远镜里,只有连绵起伏的山影与满目的雪白,别说人影马踪,连一丝多余的痕迹都找不到,整座祁连山静得像把那两人彻底吞进了肚子里。
“不对啊,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也不知盘旋了多久,依旧没有半分进展。
小旭哥哥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一看,有些诧异,先是瞥了一眼自家的弟弟,然后才接起电话。
电话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原本呆呆坐着的小旭忽然一震,像是座椅漏电了一般。
那是贺小倩的声音。
“你们找到了吗?”
声音听着无比急切,一点废话没有,上来就是这一句。
小旭的哥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把手机递给了小旭。
小旭连忙缩了缩脖子,手摆得比螺旋桨还快。
不说就是没找到。
电话那头的贺小倩已经全然明白。
她刚才终究没有“饶”过那个年长的道长,把那没说破的话给问了出来。
命火已近熄灭?
与死人无异?
她原来是不相信这些的,可因为姜槐的关系,她不得不相信这些。
可还不如不相信,至少还有个希望。
她本来是想找小旭麻烦的。
若不是他嘴欠用烟去喷马鼻子,能被关禁闭?
若是没关禁闭,还能把人看丢了?
她不懂什么“人劫”“地劫”,哪怕小旭没有被关禁闭,也会有其他事情出现。
就像那场胡闹似的“加时赛”,本不可能发生,却偏偏发生了。
这,就是劫。
否则那纣王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偏偏去拜了女娲,然后又题了淫诗?
那诸葛亮摆了个七星灯续命,千叮咛万嘱咐不准有人进来,还不是被破了?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便是连诸葛武侯都难逃天命,更何况其他人。
姜槐自知有这一劫,心理早已做好准备,只是千算万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应在此处罢了。
而这小旭别看现在好好的,其实又何尝不是应劫?
要不然好好一个寒假,在家舒舒服服躺着不行嘛,千里迢迢跑来关个禁闭?
可事到如今,再怎么发泄情绪也是于事无补。
她只能强压心头的情绪,把那道长的话大概说了一遍,意思自然是希望找寻的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就像急诊室外的病人家属恳求医生努努力,虽然明知医生本就会竭尽全力。
没曾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那本来陷入“卡文”状态的小旭忽然瞪大眼睛,神情没来由的亢奋起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贺小倩的手机还没挂,听的清清楚楚。
她不知道小旭抽什么风,知道了什么,但也没多问,就默默听着。
机舱里,小旭一把抱住十来年没抱过的老哥,脸都涨红了,
“我他妈把视角代入姜槐了!”
“什么意思?”
小旭的哥哥眉头一皱,好像有点懂了,却还隔着一层窗户纸。
“我他妈把主角光环套在姜槐身上了,他当然要多威风就有多威风,但凭什么是他救了赵魁?凭什么是他一箭反杀了杀手?”
“可……尸体的脖子上就是弓箭的贯穿伤啊?赵魁好像不会射箭吧?”
“弓箭又不是非要射出去才行,就不能拿在手里捅死人?”
小旭的神情愈发激动,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俩个杀手兵分两路之后,是赵魁躲在石头后把那人从马上撞了下来,然后用弓箭把那人捅死,有没有这种可能?”
“这……”
小旭的哥哥也愣住了。
这种情况是合理的。
不,准确来说,这比姜槐用开弓射死那人还要合理。
一来,那弓压根射不死人。
反倒是拿在手里,拔掉软头,直接用箭身捅死才更方便。
二来,杀人这种事,还是有经验的上手更快一点。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姜槐受伤了,虽然不知道在哪个环节受的伤,但如此一来,他们两人即便反杀了一个,也绝不是翻盘,依旧处在劣势之中!”
“也就是说他们还在逃?甚至是躲起来了,所以找不到?”
“是这个意思。”
“那逃到哪里去了?”
“呃……”
小旭一下沉默了,皱着眉头半天没说话。
这时,一直默默听着没插话的贺小倩有点不太肯定的开口道,
“你们那边有没有牧民啊?会不会躲到牧民家里去了?”
“为什么这么说?”
小旭哥俩齐声问道。
“呃……”
贺小倩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打电话来之前,还和钱老通过一番电话。
电话里,钱老说了小松那个怪梦。
做噩梦这种小事本来就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可小松这次实在太反常了,怎么都哄不好,从厨房拿把菜刀就要去找师父。
没办法,钱老只能打电话给姜槐,结果没打通,这才想着问问贺小倩。
前因后果一说,哥俩全都沉默了。
这……未免有点太玄了吧?
但不管如何,死马权当活马医!
祁连山当然有牧民了,养马的,养羊的,还有养牛的,什么都有。
“走,挨家挨户找,我就不信道士还能被牛给踩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