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乐尘

繁体版 简体版
星乐尘 > 道爷我就云个游,怎么成顶流了? > 第132章 我来也!

第132章 我来也!

“不知道,就是有这种感觉。”

……

监控画面跳转,视频里的两人出现在马场另一侧的监控画面之中。

那里是一片简易围栏,圈出的空地上,立着十几个靶标,这是山丹军马场配套的游客体验区。

围栏旁边,搭着间简易木屋,里头摆着几副木弓与箭支,门口还立着一块收费明细。

和西湖上的游船一样,按小时收费。

弓自然不是什么好弓,更不是现代化的那种复合弓,箭矢更谈不上锋利,大多是圆头和软头。

纯粹是供游客拍照用的。

这套玩意在会射箭的人眼中根本就是玩具,压根不会感兴趣,就像专业钓鱼佬看都不会看儿童钓具一样。

但视频里,姜槐却屁颠颠取来弓箭在手里颠了颠,又随手拈起一支弓箭搭弦、拉弓、瞄准。

第一箭出手,箭矢竟然擦着靶边斜飞出去,落进草丛。

“就这?”

总控中心里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忍不住笑出声。

倒也不是嘲笑,就是和预想中的太反差了。

只有满广志脸上毫无波动。

他那恐怖的直觉告诉他,他的斗志不会无缘无故而燃烧。

果不其然,视频里那道藏青色身影没理会那支脱靶的箭,也并未急于搭弓再射,只是将弓平托在掌心。

指尖先轻叩两下弓片中段,像是在细细感受木质弓臂的回弹张力。

随即捻动弦线,顺着丝弦走向缓缓捋过,指尖在搭箭点的位置骤然顿住,用指甲轻轻刮蹭调整半分,确保箭杆搭弦时不偏不倚。

而后再次拈起一支箭,指尖顺着箭杆从头摩挲至尾,校直了微微弯曲的弧度,又掂了掂箭身配重,将箭尾卡入弦槽。

再次拉弓时,恍若和刚才换了一个人。

第二箭虽仍带几分生涩,却已稳稳钉在泡沫靶面边缘。

未等总控室内的众人回神,第三箭已然出手――拉弓、瞄准、松弦一气呵成,箭矢破空直取靶心。

第四箭紧随其后,动作行云流水,力道与准头拿捏得丝毫不差,方才的生涩荡然无存,俨然是浸淫弓术多年的熟手。

总控室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三分钟,从入门到精通?

“这水平怎么样?”

满广志看向警卫员。

警卫员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脸上只剩错愕与费解。

那调弓的手法,比基地里的专业射箭教员还要老道,可第一箭的生疏又绝非伪装,又没有旁人在,装给谁看?

刚才的一切实在古怪到让人无从评判。

但更古怪的还在后头。

视频里那道藏青色身影射完四箭,便不再继续,只是持弓而立,目光遥遥望向祁连山苍茫的轮廓,嘴唇微动,竟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他在和谁说话?”

这两个问题萦绕在所有人心头,除了赵魁。

他当时就问了出来,“你一个人嘀嘀咕咕说啥呢?什么敢不敢的?”

“没啥,就是有两个问题一直没来得及回答,现在回答了。”

“你神经病啊?”

“你才神经病~”

姜槐有点生气。

方才持弓射箭之时,他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两个问题。

一个是小旭的哥哥的,“现在这位朱日和之狼来了,道长既然能徒手驯马,可敢徒手擒狼?!”

第二个是梦中那位少年将军的,“可敢射否?”

这两个问题,他都没有当面回应,甚至还有点被吓住了。

可持弓在手之后,他想试一试。

至少先回答第一个问题。

人生能有几次这种豪气顿生的时刻?

偏偏这时被劈头盖脸骂了句神经病,搁谁谁不生气?

所以他留的时候只写了“我去也”,故意没带上赵魁。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杠掉重写了。

此刻,两人窝在避风的石头窝子里,嘎嘣嘎嘣嚼着薯片,望着天边最后一点天光,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身在何处?

其实连自己也说不清,只知道离军马场并不远,探头望去,依稀能看见马场的轮廓。

说是擒狼,可狼在哪里,这是一个问题。

身前只有两匹马,一匹是胭脂,另一匹叫煤球。

煤球,当然原来不叫煤球,是赵魁给它取的名字,通体黑不溜秋的,还有点龅牙,看着有点猥琐。

两人就这么嚼着薯片、倚着石头,对着残阳发呆之时,却见视野里骤然腾起一道笔直的烟柱。

不是着火的那种黑色,而是赤红,像被点燃的血绸,一路冲上暗沉的天幕。

薯片的脆响戛然而止。

两人对视一眼,全都趴在石头后面观瞧。

那道红烟离他们不过一两百米,就在军马场旁的旷野上,不算远,一眼就能看见。

烟柱底下,隐约燃着一堆火苗,那道直冲天际的红烟,就是从这堆火堆里滚滚冒出来的,风一吹,烟身微微晃了晃,却始终笔直,没散。

除此之外,四下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

伏了半盏茶的功夫,旷野里静得只剩风声,还是半点异动都没有。

赵魁递了个眼色,猫着腰起身,蹑手蹑脚朝着那堆火堆摸了过去。

姜槐没动,依旧缩在石头后,目光紧紧锁着赵魁的背影,也锁着那片空荡荡的旷野。

就在赵魁刚要碰到火堆旁的枯草时,一道尖锐刺耳的哨声,骤然从火堆另一侧炸响!

哨声穿破暮色,又利又急,像是盘旋在天空的老鹰发出的啼鸣。

这是响箭。

却不是冲着赵魁而来。

箭身挟着风,“笃”地一声,精准钉在火堆旁的硬土里,箭尾兀自嗡嗡震颤。

就是军马场景区游客用的弓箭改的,箭杆上绑着个普通的塑料笔盖,刚才那刺耳的哨声,就是风从笔盖小孔里钻出来的动静。

我去也?

我来也!!!

我满某人写不了一手好字,却也绝非背地里放冷箭之辈。

这场加时赛没有裁判,那就自己吹响决斗的号角。

姜槐站起身,隔着血红的烟柱,看见另一边矗立着两道人影。

看不清面容,但这一刻,双方都知道对面是谁。

最后的一丝天光斜斜铺在旷野上。

双方就这么彼此对着,在最后一抹天光里,彼此对望,对视。

谁也没动,只有风声盘旋。

而那道火红的烟柱,就像一柱倒计时的香。

等它慢慢消散,等最后一丝天光骤然沉下去的刹那,双方同时动了。

不是冲向彼此,恰恰相反,是同时消失不见。_c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