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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辅野联动

军马受惊的判定只停留短短几秒,便被其他密密麻麻的损毁判定顶掉。

有红方的,也有蓝方的。

无人机并非无敌,它之所以好用,是因为它便宜、无人,以及电磁压制后的偷袭!

但姜槐现在有点小懵,不是说这种情况基本碰不上的?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几辆蒙着帆布的军马运输车。

那里安安静静的,连一丝马嘶都没有,帆布绷得平整,连半点晃动的痕迹都瞧不见。

想必这些军马此刻也跟他一样满脸懵逼,心里直犯嘀咕:马爷我好好的,哪里就受惊了?

但不管如何,既然承担起这份责任,那就要绝对服从。

他几步冲到其中一辆军马运输车旁,踩着车厢挡板的铁棱借力一跃,翻身落在车斗里。

帆布下,军马果然安安静静地立着,十几双黑亮的眸子齐刷刷看向他,眼神里满是茫然,仿佛在打量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

姜槐深吸一口气,抬手覆上离他最近的一匹黑马的脑袋轻轻抚摸,嘴上还一本正经地念叨,

“啊,别怕别怕,没事了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因为这实在有点羞耻,都不敢和马儿对视,生怕被马儿嘲笑。

如果马儿真的受惊,当然不是这么安抚,可这不是好好的嘛!

正演着戏,就见巴图的声音从身后炸起,

“你特么这是干什么?”

“安抚军马啊!”

“你……”

巴图都气乐了,喉头上下滚动,几番欲又止,估计要不是姜槐,他都要骂人了,但还是耐心解释道,

“你搁这儿瞎安抚啥!真要是军马受惊炸营,车厢里挤着这么多马,互相踢踏、撞车厢,分分钟出伤亡!

导演部这判定是让你立刻把马全牵下车,疏散到开阔地控马,不是让你在这当好爸爸!

惊马困在车厢里就是找死,赶紧的!”

“………”

姜槐此刻尴尬的恨不得趴在地上装马,连忙解开笼头,牵着马下车。

好在他技能熟练,几个人才能完成的事,他一个人就能搞定。

就见原本的车队已经顶着无人机的“袭击”强行离开了不少,其余几辆运马车上的骑兵连战士也早已把马牵下车,疏散到一个开阔地带,一个个嘴里打着呼哨控马。

姜槐刚要牵马归队,眼角余光便瞥见一个熟人,哦不,熟马。

胭脂正梗着脖子刨蹄,棕红色的鬃毛炸起,脑袋甩得像拨浪鼓,围着它的几个战士缰绳拽得笔直,却怎么也按不住。

这匹功勋马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场面受惊,此刻这是在耍脾气。

骑过马的人都知道,马这种动物虽通人性,但也“欺软怕硬”,它甚至能一眼判断出你是不是好欺负。

有些女孩子在景区骑马,那马就会各种“使坏”,或者各种偷懒。

反之是个大汉,那就老老实实的。

俗称看人下菜碟。

巴图也朝那边看去,眉头一拧,

“你去搭把手!速战速决!”

“好!”

姜槐应下,松开手里黑马的缰绳,也没说话,只抬手示意他们松劲,然后轻轻吹了声低沉的口哨。

这声口哨不是什么指令,只是宣告他的到来!

胭脂原本还在刨蹄挣扎,听见这声哨音,猛地顿住动作,耳朵唰地竖起来,歪着脑袋看向姜槐。

它认出了姜槐,黑亮亮的眼眸里竟然出现“权衡利弊”的思索,好像在想是干脆从了,还是装不认识。

姜槐也知道它认出了自己,死死盯着它的眸子,就像猎人熬鹰,缓步逼近。

一人一马隔空较劲,就看谁能压的住谁。

一步,一步,一步。

胭脂开始不安的打响鼻,四蹄却是没敢再翻腾一下。

姜槐知道自己赢了。

掌心抬起,顺着胭脂颈侧的软毛轻轻摩挲。

力道很巧,既不刻意讨好,也不带压迫感,讨好会让马儿觉得软弱,压迫则会让马儿失了精神。

最好就是像朋友那种相处,但一定要是大哥的地位。

不过两三下,胭脂炸起的鬃毛便慢慢服帖,甩了甩尾巴,竟乖乖低下了头。

姜槐接过缰绳,翻身而上,衣衫猎猎,轻拂钢枪。

连头上的战术感应器,竟也似化作了抹额,紧束额间,衬得眉眼愈发凌厉。

巨大的显示屏里,青衣红马,在这满目迷彩之中,饱和度浓的刺目。

“真俊啊!”

导演部,此刻灯火通明,将星璀璨,不知是谁喃喃嘀咕了一句。

不是狂,不是猛,而是俊,是意气风发。

曾几何时,这片祁连山脉里,也有这么一道身影,同样的红鬃烈马,同样的意气风发。

这一刻,古今恍若重叠,时光仿佛倒流,不知当年的汉武帝看着这道身影是否也会发出同样的感慨?

公路边,巴图黝黑的脸上也掠过一丝赞许,没再多说,只抬手整了整队伍,吼声再次响起,

“间距拉开三米!都把缰绳控死了!”

吼声在风里传得老远,也翻身上了一匹马,脸上满是严肃,扫到姜槐时,语气忽然柔了不少,

“小姜,跟紧队伍,我们要从侧翼进山,你能控多少匹马?”

“都……”

话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一条沟不能跌倒两次。

巴图忽然笑了,

“你就带下午训练场那几匹退下来的老军马,记住,跟紧了,骑兵连全体都有――”驾!”

夜幕下的公路旁,骤然炸起清脆的马蹄声。

姜槐坐在马背上,打了个清亮的呼哨。

那五匹退下来的老军马闻声而动,跟在胭脂身侧,蹄声错落,稳稳坠在大部队身后。

夜色压着连绵山脉,雪粒在车灯的光柱里一闪即逝。

公路前方的地雷区横成死路,队伍只能拐向公路侧的荒坡进山。

去哪里?

姜槐并不知道,心里大概猜测是军马场。

军马场在哪里?

他还是不知道,先前只在沙盘上看见过。

可沙盘终究只是沙盘,真的身处这茫茫群山之间,找一个军马场简直和在海洋里找一个孤岛也差不多了。

群山万壑,波涛如怒,人处其间,微如蝼蚁。

身边慢慢变得安静,原本清脆的马蹄声到了土路之后,也小了很多。

刚掠过那座被无人机“袭击”过的加油站,姜槐忽然勒马顿住――

他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混在山风里,在喊他的名字。

而那道低沉沙哑的嗓音明明就在身侧两三步外,可他眯眼扫遍四周,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赵魁?”

姜槐压着声线低唤,“是你不?”

“是我!”

声音竟然从一栋漆黑的民房院落里传来。

院子里堆着半旧轮胎与补胎工具,墙根斜靠着撬棍与打气筒,是家修车补胎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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