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上班族、大学生、川剧演员、护林员、大院子弟……
大家本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更没什么共同话题,只好聊着刚才发生的事,
叶舒然居然还拍了照片,从手机里翻出来给大家观瞧。
就见红色冰墙作底,两人并肩而立,身形挺拔如松。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道袍翻飞,风衣猎猎。
那一刻的意气风发,几乎要冲出手机屏幕。
大家都问这是什么意思?
姜槐此刻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简简单单说了一遍。
大家伙这才知道刚才那哪是什么“行为艺术”,分明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从玄学到文化到民族……
幸好,我们又一次,胜利了!
“干杯!!”
那个叫小旭的到底是年轻,傲是傲了点,但从小在大院长大,一时热血上头拍桌子叫好,就这还觉得不过瘾,干脆站起身,一只脚踩着凳子,双眼睁的滚圆,
“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
赵魁眼睛一亮,想张嘴却又闭上。
他有点看这小子不爽。
“写春秋!”
一段《智取威虎山》唱罢,小旭又趁兴指着姜槐,丝毫不顾在场还有很多道长,大咧咧道,
“原先我还当你这家伙是个神棍,现在……”
话音未落,贺小倩忽然眼一横,明明什么也没说,某人便缩了缩脖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坐了回去,小声的碎碎念,
“座山雕!”
“哈哈哈~”
这一夜,关外的风雪冻不住帐篷里的暖意。
推杯换盏间,新年的钟声已经悄然敲响。
砰――
夜幕深处,突然炸起一声烟火。
城里禁放,烟花并不密集,远不如刚才景的壮观,只在远处东一朵、西一朵,零零散散地炸开,声响断断续续,却在寂静的景区内听着格外清脆。
冻海栈道边,诺诺和小汤圆在玩雪。
姜槐跟在她们身后,贺小倩跟在姜槐身后。小松也想跟,被钱老揍了一顿,只好去“折磨“赵魁。
两道小身影在前面耍闹,两道大身影踩着零星的烟火慢慢悠悠的走着。
“对了,一直没找着机会问你,小杨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槐侧头看着贺小倩,是真的好奇钢g姐到底怎么了,为何看着那般憔悴?
哪知贺小倩竟然卖起关子,“不可说,不可说,这是我俩的秘密。”
“秘密?”
姜槐以为她开玩笑,装模作样的抚着并不存在的胡须,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贫道掐指一算,前知五百年后晓五百载~”
“呀!你这是作弊,和帽子叔叔用警务通查……”
她说一半忽然闭嘴。
“查什么?”
“没啥,你算吧,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算个子丑寅卯出来。”
“那我可真算了?”
“算。”
贺小倩这声“算”刚出口,姜槐脸上的笑意便瞬间沉了下去,指尖在掌心无声一顿。
梅花易数最讲“心易”,万物皆可入卦,全凭先天八卦的定数,并非一定要用钢g之类的。
这声“算”是单字单响,落音干脆,可顺着卦机取1数,上卦便是乾天。
还有小杨,占人先占姓,“杨”字七画,正好对应7数,下卦便是艮山。上乾下艮,卦成「天山遁」。
此时刚过零点,已是正月初一,寅木当令,木气正旺。
乾卦属金,旺木克衰金,这在卦里叫“官星克身”――官星一显,就是官司或者是非要找上门的兆头。
再看卦象,乾为天,艮为山,天下有山,是天被山掩的蒙冤之象。
更凶的是,遁卦本就有“阴长阳消、牵牵绊绊”的意头,卦气竟裂成两脉,一左一右,相互勾连。
这意味着不是一个人的祸事,是两个人绑在一根绳上,轻则口舌缠身、被限制自由,重则便是牢狱之灾临头。
说来复杂,其实熟练的话也就掐指一算的事。
之所以有些道士故意磨蹭很久,是因为这样显得比较让人信服,怕算的太快别人不给钱,和开锁一个道理。
姜槐抬眼看向贺小倩,眼底已经没有半点玩笑。
“咋了这是?”
贺小倩被吓了一跳。
她知道姜槐不是故弄玄虚之人,也见过他的本事,此刻这叫什么表情?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有牢狱之灾?”
“什么?!”
已经来不及多说,贺小倩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爸!”
“好的,我知道了。”
没说几句,电话挂断,看向姜槐,
“走,姐带你回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