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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真武怒目

说白了,就是问一问。

不然还能咋办?

姜槐没有参与其中,双手拢袖立在一旁,一动不动,身上慢慢见了一层白。

一来身心俱疲,胳膊、小腿肌肉乱跳,实在是没力气了。

二来卦象显示这件事他肯定会被卷入其中,等着便是。

摄像小哥这几日一直都在附近收集素材,尤其关注这尊真武大帝的冰雕进度。

本来今日“竣工”,连文案都想好了,结果也被那双怒目盯的不敢抬头,又见三清观道长们一副兴师动众的模样,心中愈发紧张,不知出了什么事。

但一见姜槐“若无其事”的站在旁边,忽然莫名其妙的长舒一口气。

心说还是我们家小姜道长牛逼,光看站姿就强的可怕,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风啊这是!

于是嘴角也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他上哪知姜槐这是在“闭目等死”嘞!

果不其然。

在三清观众道长还没整完流程之际,就见钱老带着两个哈尔滨来的冰雕师傅匆匆忙忙小跑而来。

“长城塌了!”

这四个字其实并不可怕,早在哈尔滨来的专业团队将百米冰廊的计划改为百米长城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这个情况。

原本计划建百米冰廊,但因为那片场地地基承载力不足,冰廊带屋顶、自重太大,存在整体塌陷风险,项目只能取消。

后来改成开放式冰长城就完美避开了问题――

冰长城没有封闭屋顶,结构更轻、受力更简单。

再加上钱老这位建筑学大拿的经过精细核算,把地基薄弱的区段顺势做成低段、凹段,承载力好的地方砌成高段、垛口段,正好做出长城高低起伏的山势效果,方案也顺利通过审批。

就算塌了一段,也有抢救方案。

如果,还有时间的话!

而明天,是正式开园的时间。

今晚,是试运营。

测试灯光、人流、厕所、动线等。

这也没什么,连夜抢修就是,大不了修好之前暂且不开放罢了。

更可怕的是钱老和那两位冰雕师傅接下来的一段话。

“这绝对不是冻裂、也不是没砌牢,是有人故意动的手。”

“塌的这块位置太刁钻了,正好在冰砖咬合的承重筋上,一般人根本找不准……”

“断裂面是从里往外崩的,不是表层自然脱落,说明是从内部破坏的受力点。而且只坏这么一小块,力道卡得极准,不塌整片,估计是不敢惹大事,就是偷偷搞破坏。”

三人都是专业的,绝不是来推脱责任,此刻将情况大致一说,语气那叫一个恼火,估计要不是姜槐在,直接就要开骂了。

姜槐却是依旧拢袖站定,脸上表情仿佛被寒风冻住,没有半点变化。

不是凹造型,只是单纯觉得这点小事貌似不会惹得真武大帝怒目。

一定一定还有其他事。

然而摄影小哥嘴角的微妙弧度却再也挂不住了。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连续出了两件大事了,现在除了儿童区和冰马区……

“小姜道长!!!”

小吕的女朋友人还未到声先到,羽绒服敞开着,头发乱糟糟的,声音呼哧带喘,竟然带着哭腔,

“那边……那边打起来了!”

摄影小哥听在耳中,只觉脑袋瓜子“嗡”的一声。

什么叫祸不单行?

这就是了。

他这几天一直到处拍素材,整片工地除了陈总工,就属他最清楚哪些人在哪片区域负责哪些事。

小吕的女朋友自然和李教授带来的那帮学生们一起,在冰马区域负责一些小的装饰性布置。

虽然还不知道那里出了什么事,但都干起来了,事情还能小?

“谁和谁打起来了?”

钱老也不淡定了,以为是小松在那边搞事。

“我那些同学……和……和施工人员……”

小吕女朋友已经跑到近前,也不看其他人,只盯着姜槐。

估计小吕经常拿姜槐吹牛,她也颇受影响。

“走。”

姜槐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一众道士。

步履匆匆,道袍翻飞。

雪花飘飘,面容更冷。

看着不像是去调解,反倒是像去斗殴的。

“哎呀!卧槽啊!”

摄影小哥一咬牙一跺脚,事情好好滴怎么突然就乱套了!

刚说完,他又抬头鬼鬼祟祟瞥了一眼真武大帝,猛然吓了一跳。

从他这个角度看,二十米高空的那双怒目,竟然…貌似…好像正斜睨着姜槐他们去的方向,就连座下龟蛇好像也冲着那边昂首吐信。

“抱歉抱歉~”

他连连拱手,然后匆忙跟上大部队。

两区相隔并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

远远一瞧,好在事情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报信员大抵是把冲突夸大成了打架。

李教授带着几个学生只是和五六个施工人员相互对峙,脸红脖子粗的,暂时看不出更进一步的打算。

相比于他们,更让姜槐和摄像小哥感到始料未及的是,那八匹冰马竟然全部调转了方向!

原本是从陆地奔向海面,此刻竟好似刚从海里出来一般,正踏浪甩鬃冲着……应该是西南方向??

姜槐对方向还算敏感,应该没判断错。

可顺着马首的方向瞧去,既不是路,也不是其他什么,好端端的干嘛这是?

虽然不明所以,但他却是明白了为何李教授和那群学生为什么这般生气。

一个是他们并没有收到任何通知,这完全是临时决定。

二个是这八匹冰马的方向一转,整个场地的完整性和艺术性彻彻底底的被破坏了。

比如只有马儿从陆地冲向海里,马蹄之下才能有浪花不是?

可现在马蹄之下除了冰就是雪,哪能踩出浪花?

而且他们之前辛辛苦苦刻的冰字本来是散落在滩涂各处,也就是冰马的身后。

此刻方向一转,倒像是马蹄在践踏汉字,甚至都踩出“水”来了!

李教授他们是搞艺术的,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一出!

别说是他们,就连姜槐也有些动了怒,正想上前问问这是怎么个意思,但刚迈开的脚步却忽然一滞。

他顺着马屁股的方向,看见了那段倒塌的“长城”!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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