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一个和真马等高的冰马,需要大约26块标准冰。
算上损耗,光是冰料成本就需要约3万块,八匹就是二十四万,这还不算姜槐这个雕刻师傅的手工费用。
不过这和二十米的真武造像比起来,纯粹是小巫见大巫了。
二十米,接近六层楼的高度,大概占空间:长6mx宽4mx高20m≈480立方米。
光毛坯冰料就得将近3840块标准冰砖。
况且冰雕又不是3d打印,用多少材料都是机器算好了的,即便有损耗也不大,冰雕这玩意凿掉的比留下的多,接近五成的损耗,如此一算,里外里共要5760块冰砖。
哪怕降档使用800一块的精品透明冰砖,造价就突破了四五百万,若是算上再加上人工、脚手架、吊车、电费、安全、运输,成本轻松突破五六百万。
姜槐从造价师手里接过这份报价单后,人都傻了,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能参与这么大的项目。
这还只是四个区域的其中两个部分,不敢想象加上百米冰廊和儿童区后,这个数字该多么恐怖。
怎么也得突破一千万了吧?
此刻看着眼前泛着青蓝冷光的冰坯,手都有些不争气的打哆嗦。
这哪是冰,这都是白花花的钱呐!
这么多钱,都能把玄元观翻修三四次了。
来年开春,这么多钱就变成水哗啦啦的流了?
念头一起,都有些不想雕了,这么些钱干点啥不好!
旁边的李教授他们和一众工作人员看的直乐,咋就这么乐意看小姜道长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呢!
还是钱老觉察到了姜槐的一二心思,笑道,
“钱这东西,本就是流通的,无非是一种金融属性罢了,攥在手里不动,它才只是一堆没用的纸而已。
现在投下去,是给笔架山铺的路。冰雕一立,名气一开,人流一聚,后续回来的回报,只会比投入多得多。这笔账,怎么算都亏不了。”
“也是。”
姜槐细细一琢磨,的确是这个理。
他知道这次的冰雕展是不收门票的,提前预约就可以参观。
看起来貌似更亏了,但把眼光格局放远一点,门票这点小钱算个啥?
只要有人愿意来,吃穿住行哪个不是那g什么p来着?
而且这钱本就是本地商家赞助而来,天南海北的游客一到,这些钱又重新回到了商家手里。
如此一看,那听起来挺世俗的金钱,恰恰也蕴藏着世间万物运行的规律。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好似那江河之水,循环往复。
正所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也!
想通这一层,姜槐自嘲一笑。
也怪自己刚才光顾着心疼钱,格局一下就小了,风物长宜放眼量嘛!
这还没开始动工呢,就有了不少收获,此谓――开工大吉!
姜槐顿觉心中一片澄明喜悦,杂念散尽,浑身轻快。
手也不哆嗦了,握着冰凿,沉腕轻落,一凿一凿顺着冰纹缓缓剔去多余冰料。
冰屑簌簌落在冻滩上,被海风卷着落到众人脸上,被小松追着然后塞进嘴里,也落到画架上昨晚刚作好的《八骏图》上。
粗凿定形,细刀修棱,冰马的轮廓在他刀下慢慢舒展。
旁人无论是画马亦或是雕马,多着力于突出马儿的狂奔疾驰,或者昂首扬蹄的姿态,纵是气势磅礴、四蹄翻飞,却总给人一股躁动与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