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段夫人和司婉清匆忙赶往正院,夏宁自然不会错过这看热闹的大好机会,立即紧紧跟在她们后面。
甜糕等人,哪个不想随姨娘一起去吃瓜?春桃横几人一眼,拉上琴心,去追姨娘,剩下的人悻悻停住脚步。
若是真的一窝蜂围观当家主母的笑话,回头主母不大发雷霆将她们全卖了才怪!
夏宁没注意自家院里的小波动,只管自己乐呵,来到正院。
远远见正屋门外站满下人,到底是皇帝所赐的美人呀,谁不想长长见识?
只是一见段夫人脸色铁青踏进正院,全部低眉垂眼,作鹌鹑状悄然退开,谁也不想被段夫人的怒火烧及自身。
夏宁站在司婉清身后,默默充当背景板。进门后扫视一眼,迅速将屋里情形看了个分明。
只见段老爷胖墩墩的身体挤在椅子上,手里拿块帕子,不停擦额头擦脖子。明明大冬天,硬是出了不少汗。
段元睿坐在他下手,神情还算平静,但掩不住目中怒气。
皇帝这一手玩得,明显奔破坏段家和睦来的,但他们还拒绝不了,连抱怨也不敢。
再看厅里正中站立的两位美人,虽是宫装打扮,但容色秀丽肌肤莹白。一人体态略丰腴,一人身姿曼妙纤柔,皆是上等容貌,容易受男人喜爱那种。
夏宁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暗自庆幸,这俩美人不是皇帝塞给睿郎的。
这两名美人,和段夫人那日送到她西院来的三人,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从宫里出来的,单是气质,便甩寻常人一大截。
如果两名美人性子也是那种精于算计、心有城府的,段夫人这回怕是会有大麻烦!
厅内气氛凝滞,眼见段夫人来到,段老爷再坐不住,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
额角沁着薄汗,局促地将脸黑成锅底的段夫人拉到一边,拱着手低声哀求解释。
“夫人,求你先冷静一二,千万别当着这么多人发作!”
“陛下这番赐人,我和睿儿根本没预料到。是那些同席的混账东西!故意取笑我,说我身为侯爷,这么多年只夫人你一个,导致侯府人丁单薄。”
“不成想被陛下听了去,笑我已身为侯爷,后宅还被区区妇人把持,没有一点男子气概。当即赐下这两位宫人,说与我做妾。”
觑着段夫人的脸色,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干巴苦涩。
“君命如山,我哪敢推辞!夫人,这两人是天子所赐,不能随意打发退回的。按规矩,必须给她们名分,安置进府中。”
“名分?还要给什么名分!”
段夫人心里本就堵得慌,听到这,再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当下红了眼圈,嘴里不管不顾嚷了出来。
“堂堂帝王,不去管军国正事,反倒一直盯着咱们段家……后院!我为你操持家事,抚育孩子,难道还不够?非要塞两个女人进府,来分你的心思!”
她胸口一阵剧烈起伏,猛地一把揪住段老爷,嘶喊。
“段伯章!说什么君命如山不敢拒绝,我看你根本就是看中这两个小妖精,想纳她们做妾,对不对?”
“段伯章,你曾说此生只我一人,绝不纳妾……”
当着这么多人,段夫人竟然呜呜咽咽哭了起来,显然是气到极处,身子摇摇欲坠。
段老爷慌忙想扶着她,被她一把推开。
段老爷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围着嘤嘤哭泣的段夫人直打转,又不敢上手。急将旁边的段元睿拖过来,连连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