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元睿霍地转身:“真的,你们看清楚了?”
“不会出错!”
元砚得意道:“少爷,我们几个人,轮班盯了他两日!这两日,他都要去藏春阁,听说那里他包有花娘。”
夏宁在旁,听得糊涂。
“睿郎,你们在说谁啊?”
段元睿一把拉住她,笑得促狭:“阿宁,想不想看到欺负过你的人遭到报应?跟我走!”
夏宁惊讶极了。难不成段元睿这个当儿子的,还会为她捉弄段夫人不成?
她好奇心顿起,开开心心道:“想看!”
段元睿推着她进房。
“先换身颜色深的衣服,越接近黑色越好。头上手上,钗环镯子全部拆掉,以免行走发出声响。”
夏宁暗想,难道是方便去吓唬段夫人?不靠谱啊,睿郎竟然会带她去干这种坏事!段夫人毕竟上年纪了,万一吓出个好歹怎么办?
睿郎是她儿子,出了事多半不会埋怨自个儿子,却会怪罪她带坏自己儿子。
她一个妾扛不起这锅啊!
虽然听话把衣服换了,临出门,仍是犹豫着扯住段元睿的袖子:“睿郎,要不还是算了?我其实不是很生气,毕竟当初是她我才有机会与你相识。”
段元睿牵着她的手,一脸懵逼。
“啊?那种人如此可恶,欺辱你坏你名声,你为何不生气?我们相识,与他有什么关系?”
转念一想,莫不是阿宁误会了什么?不过这当儿也没功夫细细解释。拉着夏宁,从北门溜出段府。
沿途巡夜护院嬷嬷,见到是少爷和夏姨娘,远远绕开走,装作没看见。
夏宁出了段府,夜风冷飕飕一吹,终于觉察出不对了,瞠目结舌。
“睿郎,你要带我去哪里?”
只见墙根下,一溜站着四个身材高大的蒙面黑衣人,几乎与夜色融入一体。见段元睿出来,齐刷刷躬身行礼。其中一双眼睛特别熟悉,她辨认出是岳清。
段元睿接过岳清递来的黑色披风,往夏宁身上一裹。随后抱起她,在岳清托举下,一跃跳上围墙。沿着围墙走了一段,又跳上邻居家屋顶。
猝不及防身体失重,夏宁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段元睿早有预料,掩住她的嘴,在她耳边轻笑:“阿宁,千万别出声!你一出声,可能葬送掉咱们一行人的性命,还有整个段府喔!”
瞧见夏宁瞬间流露出惊恐之色,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亲。然后掏出两块黑巾,一块给夏宁脸上蒙上,一块给自己蒙上。
夏宁紧紧勾住他脖子,感觉冷风扑面,两旁屋脊树影,像是活过来一般,迅速向后倒退,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段元睿并不是她眼中的文弱书生!
之所以会有这般错觉,是因为他身边总是出现武力值较高的人。例如元青、岳清等人;例如她爹;例如陆尘、易承安。
实际上,段元睿也算文武双全。否则,当初不会执剑围攻她爹;不会她那么大肚子,轻松一把抱起来狂奔。
她真是笨,直到现在才想明白。
把脸埋在他胸膛,害怕情绪逐渐消散,最后只剩满满安心和骄傲。
这是属于她的男人!她孩子的父亲!
她就是这么有福气。
片刻身子一顿,脚踏实地。
眼睁一线,发现自己还在别人家屋脊上,赶紧又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