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决战之日。
梅斯塔利亚球场,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红白,一半红蓝,把整座看台割成了两个世界。
这球场算不上气派。
老旧,座椅是上个年代的,水泥看台边角都磕掉了好多小碎块,满打满算,塞不下五万人。
但梅斯塔利亚有一样东西,全班牙没几个球场比得上。
看台陡几乎是贴着球场垂直往上立的,声音在这里根本散不出去,全往场地中央灌。
五万人在这儿喊一嗓子,能顶得上别处十万人。
距离开球,还有两个小时,球场外头,火药味已经压不住了。
两拨球迷隔着二十米宽的警戒线,扯着嗓子互相问候对方全家。
“……%*马竞的垃圾!滚回马德里去!”
“加泰罗尼亚的娘炮!&……*%今晚把我们干死你!”
“你们那个夏国人,就是铲断别人腿的屠夫!”
“放屁!你们梅西躲在哈维裤裆后面才敢踢球!骂得一个比一个难听。
要不是中间那几百名防暴警察顶着盾牌,排成一堵人墙拦着,这两拨人早就冲过去,用拳头把账算明白了。
有几个上头的,已经开始往对面扔啤酒瓶,瓶子在半空划过去,砸在警察的盾牌上,碎了一地。
警察往前推了推盾牌,把人往后压。
傍晚五点半。
马德里竞技的大巴车,在两辆警车一前一后的护送下,鸣着笛,朝梅斯塔利亚球场的球员入口驶过去。
大巴刚拐进球场,外头就炸了。
无数巴萨球迷涌到马路边,冲着大巴竖中指,拍车身,嘴里用加泰罗尼亚语和西班牙语夹杂着,骂出最恶毒的那些词。
有人把矿泉水瓶往车窗上砸。
砰,砰!
车里头,球员们倒是没什么反应。
这种场面,这两年见得多了,德比,欧冠,哪一场不是从下车就开始挨骂?
科斯塔坐在陈风旁边,胳膊撑着车窗框,扭头往外看。
撇了撇嘴。“这帮孙子,叫得还挺欢。”
陈风顺着他的目光往外扫了一眼。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挤在最前面,整张脸贴在大巴车窗上,冲着车里比划着割喉的动作。
陈风看着那张脸,没什么表情。
“激动个屁。”陈风把头靠回椅背上,闭上眼。
“两个小时后,他们就该哭了。”
梅斯塔利亚球场,更衣室里。
只有球员们换装备的声音。
科斯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反复系着同一只鞋的鞋带,系好,又解开,再系。
图兰把护腿板往球袜里塞,塞了三次都没塞正。
陈风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左脚踩在长凳上,手扶着膝盖。
更衣室里这股气氛,不是怕,是憋着一股劲。
每个人都知道,今晚这场球,不只是一场决赛。
这是马竞这个赛季,冲击三冠王的第一道坎。
国王杯,西甲,欧冠。
三座奖杯里,第一座,就摆在今晚这片草皮上。
迈过去,三冠王才有戏。
迈不过去,前面所有的话,都是放屁。
陈风扫了一眼这帮兄弟。
科斯塔,图兰,科克,戈丁....一个个低着头,把劲儿往肚子里压。
这种球,就得这么憋着上。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笃,笃。”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队长加比,右脚打着厚厚的石膏,拄着一副拐,一瘸一拐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西蒙尼跟在他身后,没说话,伸手把门带上,反手扣死。
更衣室里,所有人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队长....”科斯塔最先开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