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门被科斯塔一脚踹开。

“砰！”

他光着膀子，胸口的毛都竖着，手里举着一瓶香槟。

泡沫从瓶口往外涌，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

“来！我们的英雄！”

科斯塔锁定了正在换衣服的陈风。

“让我给你洗个头！”

他一边喊，一边冲了过来，那架势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陈风头都没回。

一脚就踹在了他屁股上。

科斯塔踉跄了两步，差点一头栽进储物柜里。

“滚蛋！我刚洗完澡，衣服他妈刚换的！”

陈风拽了拽自己身上的外套领口。

“你就不能等我脱了再浇？”

科斯塔也不生气。

嘿嘿笑着把瓶口对准了自己的嘴，脑袋一仰，“咕嘟咕嘟”灌了半瓶下去。

香槟从他的嘴角，流到了脖子上，再淌到胸口。

“嘶，爽！”

他抹了一把嘴，冲着旁边经过的萨乌尔举起瓶子。

“来一口？”

萨乌尔赶紧绕道走了。

“不喝酒，不喝酒！”

更衣室里的气氛已经跟过年没什么区别了。

加比在角落里跟科克勾肩搭背，也不知道在聊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费利佩光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巴西歌曲，跑调跑到了葡萄牙。

戈丁坐在角落里。

他的额头上还贴着纱布，到现在还没拆线。

但他脸上全是笑。

他看着几米外的陈风，举起手里的矿泉水瓶，隔空敬了一下。

陈风也举起自己的水瓶，朝他的方向晃了晃。

没有多余的话。

男人之间的眼神交换，已经够了。

5-1。

总比分5-1。

这一周受的那些罪，折返跑跑到吐，被西蒙尼骂到怀疑人生，训练基地里连空气都是苦的。

值了。

全他妈值了。

科斯塔把香槟瓶子放在地上。

“什么自我毁灭，去他妈的自我毁灭。”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大。

去他妈的自我毁灭。

我们好得很。

陈风从储物柜最上层摸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秒，就开始疯狂震动。

他还没来得及看第一条消息，电话就打了进来。

米诺?拉伊奥拉。

“我的冠军！我的屠夫！”

拉伊奥拉的嗓门开到了最大档，背景音里还夹杂着什么东西摔在桌面上的声响。

“你看到那些新闻了吗？整个欧洲都在讨论你啊！”

陈风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两厘米。

“有事说事。”

“当然有事！天大的事！”

拉伊奥拉的语气夸张得不行。

“彪马那边看了比赛，疯了！他们说，“屠龙者”这个名字起得太他妈对了！你知道吧，那个德国佬当时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所以呢？”

陈风靠在储物柜上，左手插进裤兜里。

“所以他们决定，把广告提前拍摄！”

拉伊奥拉的语速突然加快了，“联赛完结之后，拍一天半，素材全部搞定后......”

“然在欧联杯决赛之后播放！把这双鞋推向全世界！全世界！”

他把最后三个字一个一个地吐了出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全球同步投放，电视广告加网络投放加户外大屏，预算翻了三倍！三倍！”

陈风嗯了一声。

“所以说......”拉伊奥拉的声音压低了半度，突然变得认真了。

“你最好夺冠了。”

“欧联杯冠军的陈风，穿着彪马的钉鞋，踩在全世界的头上，这个画面，值十亿欧元的流量，对了，决赛那一场他们会给你提供屠龙者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