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瞒着她的东西似乎并不在少数。

“那陈皮当年给的东西是什么你知道吗？”

张启山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活着没什么意思，但是又死不掉，如果要拿东西换，就拿他自己去换，他当时没想过自己还能活这么多年，也没想过你还能再回来。”

喻初低下头，彻底沉默了，如果拿自己去换，那么是命去换吗？可是……

如果没有作用在自己身上，又作用在了哪里呢？

张启山看她沉默，只好打破平静：“我会想办法联系那边的人，这段时间，你先让他好好休息，如果他问起来那东西，就说是我拿走了。”

“另外，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让他有太大的情绪波动，那种骨片的反噬会因为情绪波动而加速。”他意有所指。

齐铁嘴过去检查了一下，表示没有其他的事情。

喻初平时问过陈皮过去的事情他并不是很愿意讲，大概就是这样的原因了。

不过这里有两个现成的可以问。

她抬起头看着齐铁嘴，又偏头看了张启山：“你们怎么也活了这么久？”

齐铁嘴偏过头：“其实我们几个从那段经历之后，身体的衰老速度就比正常人慢了不少，虽然不是完全停下来，但还是能感觉到，只是非常非常的细微。”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开始几年我们自己也没太留意，以为只是变异的副作用，但是……最后发现这样的副作用对我们不知道是残忍还是仁慈了，当其他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我们唾手可得，其实这件事情并不是特别好的一件事情，看见昔日的朋友家人都悉数离去，只有我们，还依旧是那副样子。”

张启山抿了一下茶：“其实并不是世人所求的长生，更像是减速了，我们体内那股力量，在放缓身体衰老的同时，也把我们和这个时代之间的速度拉开了，其实我们仍然在往前走，只是走得比别人慢一些，慢到足够让我们看到一些平常人不会看到的东西。”

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喻初不是很明白他的这句话。

张启山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他甚至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这件事情我似乎只能讲这些，多的话我说不出来。”

喻初凝眉：“所以你们现在不显老，是因为当年那个地方让你们变成了另一种人。”

按照她的理解，就是他们被那个东西基因改造了，改成了生命奇长的物种。

齐铁嘴点点头解释：“算是吧。”

他“那个地方改变了我们身体里很多细小的东西，其中也包括时间在身体上留下的痕迹，我们看起来还是二十几岁的样子，但具体活了多久……”

他笑了一下，“恐怕我们自己也未必能算清。”

喻初这时候大概明白了，就是说，其实他们生命的速度和计算方式早就产生了变化，他们现在真正活着的时间，其实是比其他人都要久的，甚至是超乎想象的久。

这种感觉只有他们这种人才能感受到。

这些话说出来有些像做梦，但是喻初的确是能明白他们的意思，况且也没必要骗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