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不知天地为何物。
先是梦见自己躺在一片暖融融的草地上,头顶是真正的天空,太阳的光线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翻了个身之后,感觉到身下的草叶柔软而有弹性,她甚至还故意用头蹭了蹭。
又在梦里伸了一个懒腰,好舒服。
而被蹭到的陈皮眼神更加幽暗了,睡觉也不老实,欠*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温暖的片段像被抽了帧的胶片,一段一段往她沉沉的意识深处滑过,她接连梦见了自己躺在云朵上,梦见了一只会说话的大鹅,梦见在水里漂着但没有沉下去,梦见有人在草丛里给她摘了朵花,那朵花的颜色她叫不上名来。
等到醒来的时候,她感受到自己正靠在一个温热的东西上。
她偏头看见自己枕着的是陈皮的腿。
他坐在草地上一块微微凸起的地方,一条腿屈着,另一条腿平伸在草地上,而她正枕在他平伸的那条腿上。
他低着头,有一缕碎发垂下来搭在他额前,挡住了小半张脸,她看不清他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不过一只手一直放在她的脖子下面。
陈皮似乎感觉到她醒了,用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我睡多久了?”喻初刚准备坐起来陈皮就又把她按了下去,迟疑了一下又从善如流的躺下了,行吧,免费枕头不枕白不枕。
喻初完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多久,正好能休息,多休息会儿吧。”
陈皮眼睛微眯起看着不远的张海盐,不屑的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陈皮略带惩戒的拍了拍她的脸:“没什么,想笑就笑了。”
喻初被他拍的莫名,不懂他究竟怎么了。
不过,稍微用点力气还挺爽的,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坏了坏了,她不会变成个抖m了吧。
喻初猛地坐起来,怀疑人生中。
都怪这个几把狗邪神,给她调成啥了。
完蛋了……
陈皮眼看着她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奇妙,逐渐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自我怀疑。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喻初答得飞快,“我什么都没想。”
“那你……脸红什么。”
喻初下意识地抬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脸,恼羞成怒道:“你管我脸红什么!”
陈皮看着她心虚的眼神,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说:“行,不管。”
喻初这时候心中倒是一阵失落。
意识到这个问题她就意识到什么了,坏了坏了这下坏了……
张海楼在溪流对面,远远地看见了这边的情况。
两人之间的氛围暧昧又奇怪,他们一群人在旁边大概还不如房间里的茶几有存在感。
张海侠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对岸那两个人,默默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