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夹层,边缘有一层极薄的蜡封,保存得很完整,里面的东西应该没有被潮气侵蚀过。”
齐铁嘴把蜡烛凑近了一些:“能打开吗?”
张启山迟疑着,他也不确定,拇指按住了玉片边缘的一处细微凹陷,力道稳定地施加下去,那片薄薄的玉片向内陷了一下。
玉片沿着那道细线缓缓地弹开了一掌宽的缝隙,露出了一层暗色的内衬。
隔着一个非常细小的缝隙,能看见里面的织物,颜色偏深褐。
喻初从陈皮旁边走过去,蹲在张启山对面,探头往那个暗格里看,在丝织物的正中,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窄长又通体温润的米白色,边缘被打磨得极其圆润,表面刻着几行极细的阴文,是一只玉简。
玉简的质地与棺椁本身的玉石不同,颜色更浅一些,大概是同一块切割下来之后经过了更精细的处理。
几人围着棺椁蹲了一圈,盯着那道一指宽的缝隙看了好一会儿。
蜡烛的火光在缝隙边缘跳动,把玉简边缘的阴文照出一层柔和的反光,但谁也没有伸手去碰。
齐铁嘴把蜡烛举高了,照遍了棺椁的每一道接缝,看了半天才开口“从蜡封的完整程度来看,这个暗格自从封上之后就再也没有被打开过,蜡层均匀,边缘没有翘起或二次封合的痕迹,说明这里大概是没人来过,这个东西也没人碰过。”
张启山嗯了一声,判断了一下就这样把玉简取出来的风险。
他偏头看了一眼陈皮,陈皮站在棺椁另一侧,目光在棺椁内壁的纹路上来回扫了一圈,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棺椁内侧靠近头部的位置。
“起吧,别磨叽了。”陈皮懒得磨磨唧唧。
“起棺盖的时候小心些,”齐铁嘴异常的谨慎,“那里的那几道纹路是力线的分布痕迹,大概是有受力点在这里,如果取东西的动作触发了什么,受力点会从这几道线开始传导。”
张启山也沿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几道极淡的纹路,点了点头。
齐铁嘴把蜡烛递给了喻初,自己绕到了棺椁的另一侧,双手按住了棺盖的底部边缘。
三人的手指扣住了棺盖与棺体之间的那道缝隙。
喻初举着蜡烛站在齐铁嘴旁边,她屏着呼吸看着他们三个人同时施力,棺材盖在三个人的力道下慢慢地向上抬起。
这样的方法的确是对的,棺盖安安静静地被抬了起来。
张启山和陈皮把棺盖抬到一侧轻轻放稳了,整个棺椁内部完全敞开了。
喻初举着蜡烛凑近了一些,玉简,的确有,但是棺椁里,也的确有。
棺椁内的那个人安静地躺着,双手交叠,面容平和,甚至非常具有弹性。
玉简被她捏在手心里。
几人对视一眼,齐铁嘴又看了喻初一眼:“这儿又躺了一个你。”
喻初已经有些稀松平常了,完全是个巨大的手办店啊,虽然这些手办是真的。
喻初举着蜡烛的手腕微微晃了一下,火光在棺椁边缘跳跃,把那张安静的侧脸照出明暗交错的轮廓。
还真是像啊……
如果她此刻闭上眼躺进去,大概谁也分不清谁躺在外面,谁躺在里面。
齐铁嘴:“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根本不会相信这种事情,世界上不可能出现两个没有亲缘关系的人长得完全一样,概率太低太低,即便是双胞胎,因为后天生活环境的不同也会出现细微的面部差异,你们俩……她都和你完全一致。”
“可是……刚才玉简并没有被握住吧。”她表情多少有些惊恐。
打断了齐铁嘴的分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