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喻初正在感叹这里的色彩还挺好看,也不知道用的什么,那光线在石门关闭的时候,彻底的消失了。
眼前的光亮彻底的消失,眼前骤然沉入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喻初有种自己是不是又失明的错觉,她伸手往前探了一下,指尖什么也没碰到。
人一失去视觉,其他的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廓里流动的声音。
“陈皮?”她试探着开口喊了一声,声音在这里格外的明显。
“怎么了?”陈皮的声音传来。
“你们能看到东西吗?”她试探着问。
“看不到。”
得到答案的喻初反而心里安稳了许多,不是她一个人看不见那她就放心了。
“等我找找,虽然冷焰火用完了,但是我拿了别的东西,不过这里怎么忽然就没光了。”齐铁嘴一阵翻腾,也不知道他拿了什么东西,霹雳哐啷的。
喻初站在黑暗里等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藏在哪里了,那么难找。
黑暗里待的久了,她总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时候暗无天日的日子,不过也就一瞬间的想法,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那团黑。
“你到底带了什么?”喻初顺着声音的方向往前走了一步,“你那个包下面是不是通了个洞?只能听到你摸出了一地的零碎。”
“出门的时候太急了,塞得太满……啊,找到了。”
火光骤然亮起来,喻初才看见他竟然拿了个蜡烛。
喻初眨眨眼,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觉得蜡烛这么亲切过。
微弱的暖黄色光晕撑开了周围的黑暗,边缘处依然浓稠,但至少他们四个人的脸能看清了,喻初心里多了些安全感。
“这可是鲸油蜡,一根能烧四个时辰。”齐铁嘴护着烛火站起来,“咱们省着点用,能用的久一点。”
鲸鱼蜡,并不是语义里面的鲸鱼的脂肪,而是鲸鱼头上的抹香鲸头部一个叫做“鲸脑油囊”的特殊器官里的液态蜡状物,在常温下凝固成白色或淡黄色的晶体状固体。
它的熔点很高,同样也意味着它有着极高的稳定性。
这齐家果然也是有些家底,这东西怎么弄出来的。
他们站在一个台阶之上,台阶之下全部都是水,水面倒是会微微泛起涟漪,大概不是死水。
“这儿比上面安静太多了。”齐铁嘴喃喃道。
他的声音在甬道里产生了细微的回声,喻初耳朵微微一动,这里的空间其实有着微妙的差别,他们现在站的这一块是个甬道,更前面一些是一些稍微宽阔一些的空间。
“没有什么动静才是最好的。”张启山迈开步子向前走,齐铁嘴嘴里喊着立马跟上,“你那个火小心着,别让水汽扑了。”
烛火在齐铁嘴掌心里微微晃动,因为烛火的照射,他们的影子更像是怪兽。
喻初走在最中心,安静的时候是让人恐慌的,也是让人不安的,所以她一直尝试着活跃气氛。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众人的脚步才慢了下来。
喻初却忽然听到了一阵铃声,这地方怎么会有铃声。
她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下,那声音又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
“怎么了?”齐铁嘴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