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走廊里,盲杖点着地面,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多少?”
当前好感度:-5100。
“……你再说一遍?”
当前好感度:负五,宿主数学不好需要系统帮忙换算吗?负五的意思就是……
“我知道负五是什么意思!”喻初在心里咆哮,“我问的是为什么是负的!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撞了他一下!我不是还道了歉!还叫他多喝热水!多喝热水有什么错!”
可能是触发了目标人物的某些不愉快回忆。
“……你们系统界对不愉快回忆的定义是不是太宽泛了?”
系统不进行主观评价,系统只是根据好感度波动进行……分析
“你闭嘴吧。”
喻初深吸了一口气,拄着盲杖慢慢地往回走。
哈哈哈哈哈哈,不亏是沙海邪啊,开局就扣分。
她在心里把无邪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试图从记忆里搜刮出更多关于这个时间节点的信息。
沙海时期的无邪。
她其实大概知道这个时期的无邪是什么状态,狠戾、偏执、不择手段,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衣服下面究竟是什么,难道是偷偷穿了皮衣?这天气穿皮衣干嘛?奇奇怪怪的。
她想了半天,除了紧身皮衣,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原著里无邪没有这种设定,难道是费洛蒙吸多了,精神也开始失常了?所以放飞自我了?
“系统,”她在意识空间里问,“这个世界有没有什么原著之外的设定是我不知道的?”
有。
“什么?”
权限不足,暂时无法查看。
“……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一句话?”
系统词汇量丰富,但目前适合回答宿主的问题的词汇确实有限。
喻初决定不再跟系统废话了,这个电子文盲。
她拄着盲杖一步一步地走回病房,沿途用杖尖敲打着地面和墙壁,在脑海里重新绘制这个空间的整体地图。
每一个细节都被她转化成声音的回馈,储存在大脑里。
这是她多年失明练出来的本事,不知道算不算超能力了。
回到病房的时候,刘阿姨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喻初的耳朵太好使了。
“……对,醒了,精神还不错,还跟我贫嘴呢……嗯嗯,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好的好的,您忙。”
电话挂了。
喻初摸索着回到自己的床边,把盲杖折叠起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慢吞吞地爬上床。
“是当家的电话?”她问。
女人愣了一下:“你耳朵也太尖了。”
“瞎子的特长嘛。”喻初笑了笑,“当家的说什么了?”
“让我好好照顾你,别让你乱跑。”女人走过来帮她把被子盖好,“你看看你,刚醒就跑出去,万一摔了怎么办?”
“我没摔,就是撞了个人。”
“撞了谁?”
“一个男的。”喻初说,“好像姓无。”
女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姓无?”她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丝紧张,“你撞到无家小三爷了?”
“嗯,怎么了?”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喻初听出了女人声音里的微微颤抖。
无邪难道这么可怕?
“没有啊,”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他就是让我回病房别乱跑,挺客气的。”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那就好,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为什么?”
“你不知道,”女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现在的吴家小三爷,跟以前不一样了,我见过小三爷几次,他现在看起来不太像……人了,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
“而且什么?”
“而且他力气大得不正常了。”女人的声音几乎只剩气音了,“上个月,有人亲眼看见他一只手把一个人从地上拎起来,扔出去三四米远,那可是个成年男人,一百五六十斤,在他手里跟个布娃娃似的。”
喻初的手指在被子里微微攥紧,一只手,一百五六十斤,扔出去三四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