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款十二万二,到手十一万。三日内,连本带利,偿还十七万六。
逾期,抵押物红星食品厂,西郊洋楼全部归债主所有!
下面,是于博的签名和两个鲜红刺目的指印。
林秀梅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最后的希望,没了。
连根拔起。
“不!不可能!这是我儿子的厂子!你们是骗子!”
于母像个疯子一样,尖叫着扑上去,想要抢夺那张借条。
于高阳也急红了眼,他看着那些开始往屋里搬东西的打手,嘶吼着冲了过去。
“不准动!都给我滚出去!”
李阎王一把揪住于高阳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按在冰冷的墙上。
墙皮摩擦着于高阳的脸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小子,跟我耍横?”李阎王的声音,阴森得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没钱还,那就用零件来抵。”
他凑到于高阳耳边,森然一笑。
“听说你以前挺威风,喜欢打断别人的腿?”
“今天,老子就拿你的腿,收点利息!”
李阎王猛地一挥手。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将于高阳死死地按在地上,一人踩着一条胳膊。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将于高阳死死地按在地上,一人踩着一条胳膊。
“不不要”于高阳终于感到了恐惧,开始疯狂挣扎。
林秀梅和于母也发出凄厉的尖叫。
“住手!住手啊!”
李阎王根本不理会。
他对着一个拎着最粗那根铁棍的手下,抬了抬下巴。
那手下狞笑一声,高高举起了铁棍。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响得格外清晰。
铁棍,狠狠地砸在了于高阳的左腿膝盖上。
“啊——!!”
于高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折断。
然而,这只是开始。
“咔嚓!”
第二声脆响。
铁棍,落在了他的右腿膝盖上。
于高阳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剧痛让他直接昏死过去。他的双腿,像两根烂掉的麻花,无力地瘫在地上。
林秀梅呆呆地看着这血腥残暴的一幕。
她看着于高阳那两条扭曲的腿,看着从他裤管里慢慢渗出的血。
一股无法喻的恐惧,像是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啊——!”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向后瘫倒。
紧接着,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她小腹处猛地传来。
她低下头。
鲜血,顺着她的大腿内侧,迅速流下,很快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李阎王嫌恶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真他妈晦气!”
他对着手下,不耐烦地喝道:“把这几个废物,连着那滩烂肉,都给我扔出去!”
“屋里值钱的东西,一件不留,全部搬空!”
几个打手上前,像是拖死狗一样,拖着昏迷的于高阳,哭嚎的于母,和瘫在血泊中、面无人色的林秀梅,将他们一个个扔到了冰冷的大街上。
县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林秀梅从昏迷中醒来。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站在她的病床前,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语调说道:“病人,你送来得太晚了,孩子没保住。”
“而且因为失血过多,引发了严重感染,为了保住你的命,我们只能切除了你的子宫。”
“你以后,不能再生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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