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大夏酒泉月球?广寒宫
2000年7月1日,地球时间上午1100。
“嗡――――嗡――――嗡――――!!!”
低沉、浩瀚、足以让人的心脏产生物理共振的引擎预热声,在全球各地的发射基地上空,疯狂回荡!
抬头仰望。
今天的大夏,没有万里无云的晴空。
因为天空,已经被钢铁彻底遮蔽!
从酒泉的戈壁滩,到渤海湾的填海造陆区。
从西伯利亚的冻土冰原,到美洲的卡纳维拉尔角。
整整三千艘!长达十公里、宽三公里、高达两千米的盘古级星际方舟!
犹如三千座拔地而起的暗金色钢铁山岳,死死矗立在发射架上!
它们太庞大了。
庞大到甚至改变了发射基地周围的局部气象,云层在方舟的顶部环绕。
这些飞船没有流线型的优雅,没有科幻电影里那种光洁的涂层。
它们的表面,布满了犹如水缸般大小的钨钢铆钉!厚重的女娲合金装甲板上,甚至还残留着电焊留下的焦黑痕迹。舰身两侧,密密麻麻地焊满了大口径的电磁轨道炮!
粗犷!野蛮!不讲道理的暴力美学!
这就是地球人,在这个资源匮乏的2000年,硬生生用无数个日夜、无数滴汗水和无数座高炉,强行拼凑出来的星际长城!
……
“快!第六十一到八十方阵!登舰!不要挤!保持队列!”
方舟下方。
高达百米的钢铁登舰扶梯上,密密麻麻的人流犹如黑色的蚂蚁,正在浩浩荡荡地涌入这头钢铁巨兽的腹腔。
十二亿人。
这是全人类五分之一的精锐火种。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作训服,背着沉重的行囊。行囊里,装的是大夏的高产水稻种子、是重型车床的核心主板、是能够在火星那片废土上重建文明的所有希望。
登舰队伍中。
一名三十岁出头的大夏通讯工程师,张立,突然停下了脚步。
“别磨蹭!后面的人跟上!”维持秩序的士兵大喊。
“对不住,对不住。”
张立眼眶通红,他没有回头看隔离网外那哭成一片的送行人群。
他只是颤抖着伸出满是机油和老茧的手,隔着灰色的作训服,死死按住了自己左侧胸口的口袋。
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放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相片。
相片上,他那温柔美丽的妻子正巧笑嫣然地看着镜头。她的怀里还抱着一只肥嘟嘟、毛色鲜亮的大橘猫,元宝。
张立要去五千万公里外的火星打基建。
而袁佳蕾和元宝,因为抽签落选,留在了地球。
“佳蕾……元宝……”
张立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
他隔着衣服,重重地拍了拍那张相片。
“等着我。”
“等我在火星上,建好了有氧气、有暖气的生态大棚。我一定,把你们娘俩接上去!”
张立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再也没有一丝软弱。
他大步流星地踏上冰冷的钢铁跳板,一头扎进了方舟那深邃的走廊中。
这不仅是张立一个人的告别。
在这三千艘方舟上。
十二亿个家庭被撕裂。十二亿份沉甸甸的守护执念,化作了这群开拓者去征服异星的最强动力!
为了留在地球的家人,他们必须在火星,钉死那些外星杂碎!
同一时间。
三十八万公里外,月球广寒宫基地。
巨大的停机坪上。
那艘长达三千米的远古巨舰――星辰粉碎者,已经悬浮在半空中。
它将作为整个移民舰队的破冰尖刀,挡在三千艘方舟的最前方!
总指挥塔的高台上。
大夏统帅萧远,身披崭新的二代女娲修罗重装,暗红色的战术披风在人造重力风场中猎猎作响。
大国将帅的黑眸,透过防爆玻璃,俯视着下方那整齐列阵的十万大夏远征军先锋!
在他的身后。
大夏第一刺客陈锋、夜色母豹伊莎贝拉、白衣剑客望月凛,一字排开!杀气冲天!
而在四人的中央。
一辆重型医疗轮椅上。
两百斤的大夏猛虎雷虎,浑身缠满了渗血的白色绷带。他的胸口,甚至还能看到医疗凝胶正在缓缓修复着那道恐怖的贯穿伤。
但雷虎没有躺在病床上。
他死活逼着军医林慕白,把他推到了这高台之上!
“娘的……这么大的场面……老子就算爬,也得爬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