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西南边境?春城(昆明)?前线总指挥部
1999年8月22日,上午0900。
“砰!”
远在数千公里外的京城。
大夏统帅部内。
一只手重重地拍在红木会议桌上!
上好的青瓷茶杯被震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欺人太甚!”
满头银发的老将军,死死捏着那份从春城前线用最高绝密通道传回来的战报。老人的双眼布满血丝,胸膛剧烈起伏,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年迈雄狮。
战报上。
清清楚楚地印着沈晏州从异星指挥官脑干里挖出来的破译数据!
金三角的怪物只是炮灰!
在春城西南方向,那个与大夏接壤的边境小国,已经彻底沦陷!
那个国家的最高权力机构、数十万正规军,全盘被高维真菌寄生夺舍!
他们正在暗中疯狂建造一座足以接引星际主舰队降临的巨型传送门!
“吃了一个国家,现在还想把爪子伸进我大夏的领土?”
老将军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重重地砸在墙上的南疆军用地图上!
“传统帅部一级战备令!”
老将军怒吼震天,声音顺着红色保密电话,传达到了大夏的每一个大军区。
“调动南部战区、西部战区所有王牌野战军!”
“坦克、重炮、装甲车,全部给老子推上火车皮!”
“向春城集结!”
“这群外星虫子既然敢亮坐标,那大夏的军队,就敢跨过边境线,把他们那个丧尸国度,彻底碾成粉末!”
举国之战。
在1999年的这个夏末。
轰然打响!
……
春城,火车站。
“呜――――!!!”
震耳欲聋的火车汽笛声,撕裂了阴沉的天空。
一眼望不到头的绿皮军用专列,犹如一条条钢铁巨龙,疯狂地驶入这座西南重镇。
车轮摩擦铁轨,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车厢门轰然拉开。
密密麻麻、身穿绿色军装的大夏士兵,犹如潮水般涌出站台。
军靴踩在水坑里,水花四溅。
站台外。
数百辆重型军用平板车上,盖着厚厚的防雨防水布。
防水布下,是一辆辆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59式、88式主战坦克,以及口径骇人的大口径自行榴弹炮!
浓烈的柴油味和钢铁的机油味,彻底掩盖了这座城市原本的花香。
十万大军!
大夏动用了最恐怖的铁路运输能力,在短短四十八小时内,将整整十万名全副武装的正规军,硬生生砸在了春城的前线!
这是属于大夏军人最纯粹、最硬核的钢铁洪流!
“快快快!一团二团,立刻登车!向猛虎崖防线推进!”
“炮兵团,建立阵地!坐标参数重新校准!”
军官们拿着大喇叭,在泥泞的集结地里嘶哑地大吼。
战争的机器,已经彻底运转到了极限。
……
春城外围,临时兵站。
一顶绿色的军用帐篷内。
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十几个刚刚从新兵连调上来的年轻士兵,抱着崭新的八一杠自动步枪,缩在行军床上。
帐篷外是坦克履带碾压泥地的轰鸣。
帐篷内,却安静得只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角落里。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新兵,正趴在弹药箱上。
他的手里握着一支钢笔,面前铺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他在写遗书。
“妈,儿子要上战场了……”
新兵写下这几个字。
他的右手抖得像筛糠一样,墨水在纸上晕染开一大团黑色的污迹。
他写不下去了。
他猛地丢掉钢笔,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点的哽咽声。
“班长……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