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三楼的露天观景台上。
海风吹拂着白色的纱帘。
这里没有沙滩的喧闹。
陈锋赤裸着上半身,盘膝坐在木地板上。
他的后背,那道从左肩一直贯穿到右后腰的四十厘米恐怖伤口,已经被林慕白用双层缝合法死死缝合。那密密麻麻的缝线,犹如一条狰狞的百足蜈蚣,盘踞在他的脊背上,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陈锋那只独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左手拿着一块纯白色的鹿皮,右手握着那把陪伴他度过无数次生死的黑色军用匕首,正在缓慢、专注地擦拭着刀身。
每一寸刀刃,都被他擦得一尘不染,倒映出他冷峻的独眼。
林慕白提着医药箱走上来,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
“我警告过你,伤口结痂前,背部肌肉不能有任何收缩动作。你不仅不躺着,还在这里擦刀?”
“刀钝了,就杀不了人。”
陈锋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如铁,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林慕白冷哼一声,走上前,强行将一块涂满特制药膏的纱布拍在陈锋的伤口上。
“嘶!”陈锋倒吸一口凉气,背部肌肉本能地紧绷。
“知道痛就好。你的痛觉神经没坏。”
林慕白动作麻利地为他更换绷带,“你们这群疯子,根本不把自己的命当命。要不是我的药好,你这后背早就烂成一滩烂泥了。”
陈锋没有反驳,任由林慕白包扎。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掠过。
望月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观景台的边缘。
她今天没有穿作战服,而是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白色和风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气质清冷出尘,宛如一朵静静绽放在海边的白莲。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陈锋身旁的三米外,同样盘膝坐下。
她将那把修长的村正妖刀横在膝盖上,闭上双眼,双手结印,进入了甲贺流“明镜止水”的冥想状态。
一黑一白,一动一静。
两位当世最顶尖的刺客,在这座奢华的别墅里,用他们独有的方式,舔舐着伤口,磨砺着锋芒。
杀意内敛,只为下一次更致命的出鞘。
……
傍晚时分。
火烧云将里约的天空染得壮丽无比。
萧远独自站在别墅二楼的巨大露台上,双手撑着白玉栏杆,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他深邃的黑眸凝视着远方海天一线的交界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阵带着淡淡香水味和海水咸味的微风吹来。
伊莎贝拉走了过来。
这位刚刚加入一号楼的国际刑警前特工,换上了一套充满拉美风情的红色吊带热裤。古铜色的肌肤、傲人的曲线,以及那双犹如猎豹般充满野性的长腿,足以让沙滩上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但在这火辣的装扮下,她的右腿大腿外侧,依然用战术绑带死死固定着陆念送给她的那把高频震荡电刀。
“里约的夕阳很美,但你的眼神里却满是杀气。”
伊莎贝拉走到萧远身边,双臂靠在栏杆上,海风吹起她编成干练脏辫的长发。
“在想什么?大夏的战神。”
萧远拿下嘴里的雪茄,目光深沉。
“在想那些躲在黑暗里的臭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