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圈?维多利亚地海沟正上方?核心冰盖区
1987年1月23日,下午1400(极昼)。
“苍龙号”破冰科考船的引擎轰鸣声,在这片死寂的白色荒原上显得分外突兀。
在摆脱了美国“洛杉矶”级核潜艇的声呐追踪后,这艘两万吨级的钢铁巨轮犹如一头孤狼,在浮冰区连续航行了整整两天两夜。
当船载gps的坐标终于与统帅部发来的“女娲石”信号源完全重合时,苍龙号却不得不停下了它那狂飙突进的步伐。
因为在他们的正前方,海水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完全冻结的白色沙漠。冰面呈现出一种深邃得令人心悸的幽蓝色,表面布满了狂风雕琢出的褶皱与冰脊,宛如大地的伤疤。
“抛锚!停止前进!”
赵海船长站在驾驶舱的玻璃窗前,举起望远镜看着前方那堵高高隆起的冰墙,粗糙的脸庞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首长,不能再往前开了。前面的海冰颜色发蓝,这绝对不是当年结冰的‘一年冰’,而是经过了无数个极夜风雪压缩的‘多年冰’。”
赵海深吸了一口零下四十度的刺骨冷气,指着下方厚实无比的冰层:
“这种多年冰的厚度至少在五米以上。咱们苍龙号的pc3级破冰能力,最多只能压碎一点五米厚的冰层。如果强行撞上去,不仅破不开冰,船首的装甲还会被反作用力彻底撕裂。
一旦被死冰卡住,大洋底部的冰压会像液压钳一样,把整艘船活生生挤成一堆废铁!”
萧远穿着一身特制的纯白色极地防寒服,深邃的眼眸倒映着那片死寂的幽蓝冰原。
“目标坐标就在这片冰盖下方三千米的海沟里。如果我们不能在这里破开一个足够大的冰洞,科考潜水器根本无法下潜,我们也就永远拿不到女娲石。”
“赵船长说得完全正确!”
陆念被裹在一件厚厚的红色羽绒服里,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护耳冬帽,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和冻得红扑扑的小鼻子。
五岁的大夏神童抱着她那台经过抗冻处理的军用平板电脑,小跑着来到控制台前。
“萧爸爸,南极的多年冰和普通的冰块在物理结构上有着本质的区别!”
陆念拿起电子笔,在屏幕上快速写下了一个关于海冰单轴抗压强度的经验公式。
面对着驾驶舱里神色严肃的众人,陆念清脆的童音成为了这极寒地狱中最理性的声音:
“在这个公式中,普通的海水结冰时,内部会包裹大量的盐分和气泡,所以比较脆弱。”
“但是!”陆念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个圈,“这片多年冰经过了无数次的夏季融化和冬季重冻,它内部的盐分已经彻底排空,导致无限趋近于零!这意味着它的抗压强度达到了最大值,其硬度甚至超过了普通的钢筋混凝土!”
听完这段堪称降维打击般的硬核科普,雷虎咽了一口唾沫,看着下方那幽蓝色的冰面:“好家伙,感情咱们现在面对的不是冰,而是一座横在海面上的混凝土大坝?这还怎么挖?”
“常规物理破冰确实不行。”
林慕白推了推鼻梁上泛着寒光的金丝眼镜,他手里握着那根黑檀木手杖,神色从容,“但别忘了,我们这次出海,可不是空着手来的。”
“老叶,该你这位跨国大财主亮底牌了。”萧远转头看向叶轻舟,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嘿嘿,等的就是这一刻。”
叶轻舟搓了搓戴着厚重手套的双手,眼中闪烁着资本与科技交织的狂热光芒。
他走到广播麦克风前,大声下令:“底舱作业组!把我们在南非高价搞来的那套‘玩具’拉上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