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京城?西城区某老胡同
1986年9月的一个周末,清晨0630。
京城的初秋,是一年中最舒服的季节。
天高云淡,瓦蓝瓦蓝的天空得像一块刚洗过的蓝宝石。半空中偶尔传来一阵清脆的鸽哨声,伴随着胡同里各家各户生炉子冒出的淡淡煤烟味儿,交织成一幅无比生动的风情画。
在这个难得不用去“八一小学”教书的周末。
卡捷琳娜并没有像平时在卢比扬卡(克格勃总部)那样,时刻保持着枪不离身的紧绷状态。
她换上了一套紧身的黑色阿迪达斯运动服,金色的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耳朵里塞着一个索尼随身听(叶轻舟送的),正踩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在西山大院外围的胡同里进行着例行的十公里晨跑。
那高挑火辣的身材、深邃立体的五官,再加上一身属于顶尖特工的飒爽英姿,让她在这条充满灰砖青瓦的老胡同里,简直就像是一个来自未来时空的异类。
“哟,卡佳老师,又跑步呐?”
胡同口,正在摇着蒲扇、提着鸟笼子遛弯的张大爷,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这一带的大爷大妈早就认识了这位在附近小学教书、还经常来大院串门的“外国漂亮大闺女”。
“早上好,张大爷。您这画眉鸟今儿叫得真清脆。”
卡捷琳娜停下脚步,用一口流利且带着点京腔的中文笑着回应。谁能想到,这位克格勃少校为了更好地融入大夏的生活,硬是逼着自己看了几十遍《茶馆》,把老北京的客套话学了个十之八九。
告别了张大爷,卡捷琳娜继续向前慢跑。
当她跑到胡同深处一个略显偏僻的公厕拐角时,一阵分外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引起了她那敏锐如雷达般的听觉。
她不露声色地放慢了脚步,眼角的余光向左侧的小巷里扫去。
只见两个穿着花衬衫、留着长头发的社会盲流,正鬼鬼祟祟地蹲在一辆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旁。其中一个瘦子手里拿着一把大号的老虎钳,正满头大汗地试图剪断车后座上的防盗铁链。
在八十年代,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那可是普通人家攒了大半年工资才买得起的“大件”,绝对的贵重财产。
“快点!一会儿来人了!”胖子在旁边焦急地催促。
“催什么催,这链子太硬了……”瘦子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一个冷若冰霜、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他们头顶上方响起:
“这根链子是高碳钢淬火打造的。就凭你们手里那把劣质的翻砂老虎钳,就算剪到明天早上也剪不断。需要我借点微型定向爆破炸药给你们吗?”
两个盲流吓了一大跳,猛地抬起头。
只见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外国女人,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哪来的外国大洋马?少多管闲事!”
胖子看对方是个女人,虽然长得漂亮,但恶向胆边生,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声弹开刀刃,“赶紧滚!不然老子给你放点血!”
“放血?”
卡捷琳娜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寒意。在西伯利亚的训练营里,敢对她拔刀的男人,现在坟头的草都已经两米高了。
她根本没有拔出防身武器,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胖子大吼一声,举着弹簧刀就朝卡捷琳娜扎了过来。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她运动服的刹那。
卡捷琳娜动了!
快!快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