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西山大院?一号楼书房
夜深人静。
一号楼的二楼书房里,此时却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甚至还加了一层防窃听的屏蔽布。
“废物!都是废物!”
啪!
沈晏州将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他那张常年阴郁苍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虑和暴躁。
在他对面,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神情肃穆的军情局高级技术官。两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你们研发了半年的最新成果?”
沈晏州指着桌子正中央放着的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代号‘蝉翼’?我看叫‘板砖’还差不多!”
“这么大个东西,你让我怎么带进那场晚宴?对方可是‘银狐’!是cia都在通缉的顶级商业间谍!他的安检手段比机场还严!”
“你是想让我把这东西吞进肚子里吗?”
技术官擦了擦汗,委屈地解释:
“局长,这已经是极限了……咱们国内的集成电路工艺还落后西方十年。要想保证两百米的传输距离和高清音质,电池和信号发射模块就得这么大,没法再小了。”
沈晏州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明天晚上的行动至关重要。
目标人物手里掌握着一份关于我国新型导弹燃料配方的被窃机密。沈晏州必须在晚宴上接近他,录下他和买家的交易证据,然后当场抓捕。
一旦失败,机密外泄,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这个窃听器太大、太显眼了。
一旦过安检门,或者被对方的贴身保镖搜身,立刻就会暴露。
“再想办法。”
沈晏州咬牙切齿,“把外壳拆了!把没用的功能都砍了!我只要录音和传输!”
“局长,拆不了啊……这是集成封装的,一拆就废了……”
就在书房里的气氛即将爆炸的时候。
咚咚咚。
门被轻轻敲响了。
“谁?”沈晏州眼神一凛,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沈爸爸,是我。”
门外传来陆念软糯糯的声音,“张伯伯让我给你送牛奶,说你还在生气,喝点甜的心情会好。”
沈晏州眼中的杀气瞬间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要杀人的疯子。
“进来吧。”
门开了。
陆念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深蓝色工装背带裤,怀里抱着一杯热牛奶,踢踏踢踏地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雷霆探了个头,确认里面没有危险后,就趴在门口守着。
“沈爸爸,喝奶。”
陆念把牛奶放在那堆堆满绝密文件的桌子上。
两个技术官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那位住在一号楼的小公主?
局长竟然让她进这间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的机密书房?
“乖。”
沈晏州摸了摸陆念的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念念怎么还不睡?”
“我在研究张伯伯给我的新电烙铁。”
陆念指了指自己口袋里露出的工具手柄,然后好奇地看向桌子上的那个黑色方块,
“沈爸爸,这是什么?是新的遥控器吗?”
“这是……”
沈晏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这是一种……能听见坏人说话的耳朵。但是它太胖了,爸爸带不出去。”
“听坏人说话?”
陆念眼睛一亮。
她伸出小手,拿起那个“蝉翼”窃听器,在手里掂了掂。
“好重哦。里面装了好多没用的东西。”
旁边的技术官忍不住了:“小朋友,那是高科技!里面全是精密元件,没有一个是没用的!”
陆念没理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迷你多功能螺丝刀,熟练地找到了外壳上的隐藏卡扣。
咔嚓!
在技术官惊恐的目光中,那个造价昂贵、被列为机密装备的窃听器,被她三秒钟就拆开了。
“哎!别动!那很贵的!”技术官想要阻止。
沈晏州一抬手,拦住了手下。
他看着陆念专注的眼神,心里突然动了一下。
这几天,这孩子修洗衣机、改坦克的“神迹”他也听说了。
难道……
“念念,你看得懂这个绿板板吗?”沈晏州轻声问。
陆念看着那块密密麻麻的pcb电路板,皱起了小眉头,像是在看一份写得极烂的作业。
“沈爸爸,这个画图的叔叔好笨哦。”
陆念指着电路板上的一块区域,
“这个信号放大的路走得太绕了,像迷宫一样。电宝宝跑得好累,会发热,就把电吃光了。”
“还有这个大鼓包(电容),它是用来过滤杂音的,可是只要把线路改短一点,杂音就没有了呀,为什么要装这么大个鼓包?”
两个技术官面面相觑。
这……这是在批评他们的电路设计?
虽然听起来全是童童语,但……好像直击要害啊!
“那念念能帮爸爸把它变小吗?”
沈晏州蹲下身,视线与陆念平齐,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的赌注,
“变到……这么小。”
他指了指自己黑色风衣上的一颗纽扣。
“变纽扣?”
陆念歪着头想了想,
“可以是可以。但是要把这些没用的鼓包都剪掉,还要重新画线。”
“沈爸爸,我可以借你的显微镜用一下吗?”
沈晏州二话不说,把陆念抱到了那台价值连城的电子显微镜前。
“给她拿工具!要什么给什么!”
“局长!这可是唯一的原型机啊!万一弄坏了……”技术官还在挣扎。
“坏了算我的!”
沈晏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们弄出来的东西本来就是垃圾,给孩子当玩具拆了也就拆了!”
……
书房?萌娃的改装时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两个技术官经历了人生中最魔幻的时刻。
他们看着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踩在凳子上,眼睛贴着显微镜,手里拿着那把还没她手指粗的恒温电烙铁,在电路板上进行着“外科手术”。
“张伯伯,帮我扶一下这个线。”
张大军(被叫上来当助手)虽然不懂电子,但他手稳。他用镊子夹住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漆包线。
“这里剪断……这里搭桥……”
陆念的小嘴里念念有词。
伴随着松香融化冒出的青烟,那块原本火柴盒大小的电路板,被她无情地切割、分离。
那些在技术官眼里“不可或缺”的滤波电容、稳压模块,全被她当成累赘扔进了垃圾桶。
“疯了……全拆了……这还能工作吗?”技术官看得心都在滴血。
“别吵。”
沈晏州站在一旁,死死盯着陆念的操作。
他不懂技术,但他懂人。
他看到了陆念眼里的光。那种绝对掌控、游刃有余的光。
四十分钟后。
陆念放下了烙铁,擦了擦鼻尖上的汗。
原本复杂的电路板,只剩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核心芯片,周围飞线连接着一个小小的纽扣电池和一个像米粒一样的麦克风。
整个体积,真的只有一颗纽扣那么大!
“好啦。”
陆念跳下椅子,拿起沈晏州放在桌上的备用风衣纽扣(那是特制的空心纽扣),把这个小东西塞了进去。
再涂上一层黑色的绝缘胶(用来伪装)。
严丝合缝!
“沈爸爸,给。”
陆念把“纽扣”递给沈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