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看向第三道壁垒的方位,心中更是了然。壁垒之上的齐军擅长依托城墙防守,却没有能力发起大规模野战突围;留在城墙上的三万赵军经过连日血战,必然损耗惨重,根本不可能突破桓齮的前线大阵,冲出来接应被围困在中间的己方部队。客观来看,这一步穿插,怎么看都是一步凶险万分的险棋,稍有差池,七万将士便会陷入合围,断绝粮草,最终全军覆没。
纵然心中算出无数风险,司马尚却没有半分迟疑犹豫。长久并肩作战积攒下来的信任,让他不会去质疑赵括的全局谋划,他明白这份看似送死的军令,必然藏着旁人无法看透的深意。
他收起密信,压下心中的震惊与顾虑,立刻召来麾下各级将领,低声下达拔营的命令。
七万蛰伏多日的赵军悄无声息整理甲胄兵器,没有旗帜张扬,借着荒泽暮色的掩护,整支大军缓缓开出隐秘的中段中军驻地,朝着第二层旧堡垒的方向,开启了这场决定整场会战走向的隐秘穿插。
旷野远处,秦军依旧在向着最后一道壁垒疯狂猛攻,没有人察觉到,一道致命的楔子,已经悄然朝着整条秦军阵线的缝隙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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