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将领久耗生躁,恳请王翦集中全部兵力,舍弃稳步蚕食,择一处薄弱堡垒强行突破,一举打穿中线防线,摆脱无休止的消耗;亦有老派将领坚守稳妥之策,主张继续步步为营,杜绝冒进破绽。
帐内争论不休,唯有王翦沉默不语。
他心知群臣所皆有道理,可眼前的战局,早已脱离了常规征伐的范畴。
正面是层层无尽、死耗到底的立体坞堡,两翼是来去如风、无解拉扯的燕骑流矢,联军的防守章法、战术配合,远超关东任何一国。更让他忌惮的是,整片战场东北侧的幽深林地,至今死寂无声,那股潜藏的未知力量,始终未曾显露半分踪迹。
林间,赵括登高远望,静静俯瞰着整片僵持的战场。
秦军三线拉扯、兵力摊薄、疲于攻防、损耗日增,破绽正在日复一日的拉锯中慢慢滋生、悄然扩大。
只是此刻的缝隙尚且微小,远远未到雷霆出击的时机。
十万胡汉铁骑依旧蛰伏密林,敛尽锋芒、静待天时。
正面堡垒的焦灼厮杀、两翼原野的骑射拉扯、后方林地的静默潜伏,三层战局彼此牵制、暗流涌动。
昌邑会战最磨人的僵持阶段,已然彻底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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