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前悬首,悲恸满城
秦军合围寿春,已过七日。
寿春四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头申息精锐昼夜轮戍,甲胄不离身,兵刃不离手。城外三十万秦军深沟高垒,连营绵延数十里,只锁死内外通路,不急于强攻。
秦营无鼓噪、无骂阵,只剩一片死寂。
这般极致沉静,远比金戈相向更压人心神。王翦用兵沉稳,不求急攻伤亡,只以壁垒困城,静待城内粮草、人心、斗志自行耗尽,欲不战而屈孤城。
围城
阵前悬首,悲恸满城
主帅尸骨未寒,首级受辱,降秦无颜面对英灵。
城破是死,投降是辱,唯有死战,以血祭帅。
王翦望着城头悲恸跪拜之景,眉头微蹙。他预想过惶恐、溃散、崩乱,唯独没料到是这般同仇敌忾的决绝。攻心之计非但未瓦解军心,反倒点燃了楚人死战之志。
哭声渐歇,将士缓缓起身,眼底惶恐尽去,只剩淬血般的狠厉。
守城主将按剑出声,沙哑嗓音传遍城头:
“上柱国英灵在上!我等申息子弟,今日立誓——此生绝不降秦!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以死守城,以血祭帅!”
数万将士齐声应和,声浪震彻四野。
悲恸散尽,死志已定。王翦默然轻叹,心知谋划失算。阵前悬首,未曾逼降孤城,反倒把全城军民,都逼成了不死不休的死士。
寿春再无归降余地,唯有死战到底。
城头誓回荡,泪光敛去,恨意凝坚。七万将士紧握兵刃,目光死死盯住秦营高台,无一人后退。
这时,守城主将沉声道:“取粗麻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