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破烽,血耳记功
长风卷过马背,纥真率领胡骑,行出数里,视野豁然铺开。起伏土垣之间,夯土堡寨沿官道错落排布,无雄关巍峨,却墙垣丈余、夯土坚实,四角立简易烽台,寨门正对通路,墙外平地开阔,是专为护卫粮道修筑的分段屯守据点。
只见官道之上,粮车绵延不绝。木轮碾土的闷响遥遥传来,数十辆重载粮车首尾相连,袋束粮草堆满车厢,两侧步卒持戈随行,成群驼队驮载辎重缓缓东移。
纥真心中了然,先前预判全部应验。燕赵西线边防空虚,西段长城豁口坍塌,赵军内线粮道虚实,分毫未差。
就在胡骑刚现身官道,最北侧屯粮堡望楼上,戍卒骤然失声惊呼:“胡骑!大股胡骑南下!”
转瞬烽台浓烟冲天,漆黑狼烟顺着荒风直刺灰蒙天穹。燕长城烽警在先,赵军粮道连环烽燧又尽数点燃,一道烟起,十里烽烟次
长城破烽,血耳记功
前排士卒接连被战马撞飞,骨裂、惨叫、兵刃落地之声混杂不休。黄土浸透鲜血,汇成暗色泥洼。少数精锐游骑以命死守,却独木难支,两翼很快被胡骑穿插割裂。
阵型一碎,便是单方面屠戮。
胡骑四散穿插,清剿溃兵,马踏刀劈无可阻挡。官道、寨墙下到处是奔逃和跪地求饶的赵兵,尽数被疾驰骑队收割。
这场厮杀毫无拉锯,半个时辰便分出胜负。残兵丢盔弃甲窜入沟壑山野,再无抵抗之力。
遍地尸骸横陈,鲜血浸透冻土,此战赵军死伤逾千,尸首绵延数里。
纥真勒马立于战场正中,衣甲沾遍血点,冷眼扫过狼藉战地,神色不起波澜,眼底只藏一丝如释重负。两千护粮兵溃散,整条粮道守备彻底崩塌。
“清缴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