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夜召魏无忌
鸿沟滩涂的血水浸透黄土,日日不休的拉锯厮杀,像一把钝刀,缓缓磨着大梁全城的人心。
城外三里大寨攻守胶着,秦军堰坝复筑完工,蓄水日盛,滔滔河水被人为抬高,尽数囤积在上游大堤之中,只待渠道贯通,便可倾大梁,渠口日日反复争夺、前线战报一日数传王城,
大梁朝堂的人心,终究是先于城防崩了。
连日来,宗室老臣、文武百官私下议论纷纷,求和投降的论调悄然滋生,渐渐蔓延朝野。人人看着城外步步紧逼的秦军水势,看着日日折损的精锐士卒,看不到尽头的消耗拉锯,心底的战意早已被恐惧磨平。
人心惶惶的深夜,大梁王宫烛火凄冷,案上堆积的军情文书却似有千钧之重,压得魏王坐立难安。
一日夜色深沉,宫门再开,内侍持王令急召信陵君即刻入宫议事。
这是鸿沟开战以来,魏王
二次夜召魏无忌
“朝臣可降,是归降新主,依旧是臣子;你我若降,便是斩草除根的祸首。到头来,满朝文武安然无恙,唯有你我,最终不过是深宫一杯鸩酒,落得身死国灭、尸骨无存的结局。”
冰冷直白的真相,瞬间击碎魏王心中最后的侥幸。
他原本慌乱摇摆的心神,彻底被这残酷的宿命压垮,颓然靠坐于王座之上,面色惨白,双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割地求和、俯首投降,看似生路,实则是通往死路的捷径。
绝望瞬间笼罩全身,魏王眼中的光亮彻底黯淡,喃喃低语:“如此……便是死局无解了吗?”
看着君王彻底崩塌的心神,魏无忌收回沉厉之色,语气放缓,褪去方才的冰冷决绝,多了几分笃定与安抚。
他从不欺瞒君王,既说绝境,亦敢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