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势潜退
鸿沟西岸,秦军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稳扎之势。
经历连日消耗对战,王翦愈发笃定,唯有工事耗敌才是破局上策。他丝毫没有急躁求战,反而传令全军,放弃短期强攻缠斗,倾尽人力物力深耕防线:百余艘漕船驶入河道,密集打下粗重木桩筑牢水下根基,临水寨墙层层加宽、夯土加厚,表层反复涂抹湿泥混白灰的防火层,沿岸弩台次
趁势潜退
粮草军械能运则运、尽数东移,精锐主力悄然脱身、保全实力,只留少量士卒佯装守备,死死拖住王翦的视线。
信陵君借王翦沉于修寨的执念,用看似无尽的拉锯战局,掩去壮士断腕的惊天布局。经过月余的对峙消耗战,鸿沟秦军新寨终于成型。
木桩如林扎入河水,夯土寨墙宽厚数尺,沿岸弩台连绵不绝,宛若一条锁住河面的长龙。王翦立在土山高处,望着自己一手重建、愈发稳固的水防壁垒,心中已然笃定——不出三日,整条鸿沟航道将被彻底封死,荥阳、敖仓彻底孤立,魏无忌将插翅难飞。
他全然不知,月余的漫长修寨拉锯,早已被信陵君用作撤离的最后倒计时。
此刻的荥阳、敖仓,早已是空壳孤城。
敖仓的积粮,十之六七已由漕船昼夜东运,尽数归入大梁仓储;荥阳府库的精甲、强弩、攻城守城器械,悉数搬空;魏国最核心魏武卒精锐,早已安然退守中牟防线。
两座重镇,仅剩数千留守步卒,披着甲胄、举着旌旗,日复一日在城头佯装守备,稳住秦军耳目。
城内街巷、仓廪、营房、门楼、闸口,早已暗中铺满干草柴薪、浸透脂油硫磺膏。
火引暗线纵横交错,遍布全城,只待最后一刻。
是夜,月暗星沉,鸿沟河面雾气大起,掩尽两岸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