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营列阵,洧水架桥
洧水复流不过三日,新郑城内欢腾未歇。街巷水渠流水潺潺,百姓终于挣脱焦渴煎熬,粮铺重开,市井渐复往日烟火。家家户户水缸盈满,守城士卒饮水无虞,涣散军心渐次凝实。韩王与朝堂众臣连日悬心稍放,只盼李牧所率赵军持续牵制秦军,护新郑一时安稳。
只是这份安宁,终究如浮沤易碎。
秦营列阵,洧水架桥
清障既毕,秦军工程梯队即刻推进,依秦制军规架设浮桥,流程严整有序,匠人与漕士各司其职。先将预制枋木筏推入河中——此筏以粗方木捆扎,浮力充沛,乃秦军制式渡河器具,每组筏体尺寸合度,适配河道宽窄。筏体入水,士卒以铁钩扣锁横向串联,再以浸油粗绳捆缚加固,防水流冲散;继而铺长木为桥面,木间以木楔嵌合,使桥面平整,可容兵马、攻坚器械稳行;最后于两岸河床夯入粗大橛杙木柱,系牢桥面绳索,锚定整座浮桥。
两处渡场同步施工,数万工程士卒分工明晰,搬木、捆扎、铺板、固桩,动作熟稔利落。耳畔唯余木料碰撞、绳索绷紧的规整声响。不过一个时辰,两座浮桥便初具规模,横亘洧水之上,如双龙卧波,贯通秦军大营与新郑城下。
浮桥既定,秦军主力次第渡河。
重甲步卒率先登桥,渡河后即刻持大盾重甲,顶着韩军外围寨墙箭雨,构筑临时防线。首批渡河甲士折损过半,后续轻装弓弩手紧随过桥,占据河岸高地,对寨墙实施压制射击;最后,各式攻坚器械缓缓推上浮桥,云梯、冲车、井阑等秦军制式重器,密密麻麻排布于对岸,朝着新郑城墙稳步推进。